“梁欢,有种你再说一遍!”
真是流年不利,廖晨八百年也不一定走一次东区的楼道,一来就碰上晦气。
他隔着包围圈,此刻就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抓着梁欢领子的那个人给换下来,嘴这么贱的人,爷揪不死他。
被人围在中间还揪着衣领的男生非但没收敛自己惯常的嚣张做派,反而抻直脖子大声嚷嚷起来。
“谁啊?我就说了怎么了?!你爷爷我有的是种。”
“廖晨?我说他干你屁事!邱莫是你爹啊,还是他泡了你妹。”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廖晨还没来得及说话,跟在他旁边的昌兴听不下去了,指着梁欢的鼻子往上跨了两步台阶。
又见周围都站着几个高年级的男生,也没太敢上前太多。
原本就剑拔弩张的一拨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围着梁欢和他几个小弟的人散开了些。
气氛看起来更加骇人。
尤其是站在楼梯台阶上的廖晨,脸色比邱莫的还黑沉的厉害,浓密的眉毛快要连在一起,嘴唇紧抿,眼睛四四地盯着梁欢。
纪文光回头瞧了一眼,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松开了梁欢的衣领。
他怎么觉得站在下面台阶的几个男生,有点儿眼熟呢?
邱莫淡淡扫了眼廖晨,对视的一瞬间,也有点纳闷居然在这儿碰到。
那天这小孩儿跑来跟他比赛,第三局刚开盘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如果不是前面打了个平手,廖晨走得时候又跟飞了魂一样一步三跨得跳起来,邱莫都要以为这家伙是输不起跑了。
没记错的话,这三个是高一的吧,走西区的楼梯不是更快些。
沉默是今早的楼道。
一两平米的楼梯间被几个大男生围得是水泄不通。
路过的学生被迫堵在上下台阶一见这么要命的氛围,该换路线换路线,大不了从西区绕个远路,避而远之。
要么贴着扶手往下顺,还能觑着眼偷瞄热闹瞧瞧。
大概是受不了这种没人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情景,梁欢不忘初心的继续刚才的话题嚷嚷,完全把刚刚差点被纪文光和丁浩几个按墙上揍的风险了。
“这不是高一新来的混子嘛,廖晨,你跑到东区做什么?”
“怎么了?你不会也喜欢那个什么桐吧?邱莫泡过的你也要,高一没女生了吗?”
“别怪我没提醒你,邱莫这狗也就是看着正经,平时在学校也就算了,半夜旷课都要跑出去,指不定和那个女......”
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过去,还没缓过气紧接着又是一拳。
廖晨只觉得这人满嘴喷粪,一步跨上三个台阶正要不由分说地给这煞笔开瓢。
停滞在空中的脊背都拢起来了,不把这孙子打的满地找头,干脆以后也别打架了,听老妈的好好念书抓紧考个三本算了。
快扑到面前了,却被人抢先一步。
“唔......草。”
梁欢被打的不光脑袋偏过去,晕晕乎乎人撑不住头,朝着墙面扑过去伏倒,还想强撑着一张嘴继续骂人。
脸刚一转过来,就又撞上了廖晨的拳头。
哐当一下被横空飞来的大力打得又撞上了墙,梁欢的脸已经不能看了,疼得整张脸皱在一起。
嘴把鼻腔里都汩汩冒血。
出手的两个人都是没少打架的货色,一巴掌不见血都算功力倒退,以后老大的名头也别要了。
邱莫打完人冷眼站在前头看,没想到廖晨也扑上来给了一拳。
自己快要被这嘴贱的煞笔气得七窍生烟了,结果这小子比他气性还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心里泛起嘀咕,难不成是真喜欢颜疏桐?
梁欢卧倒在地上蜷缩,疼得直吸气,要不是怕丢面子,估计这会儿眼泪混着鼻涕一起出来了。
再没有力气骂人或者还手了。
跟着梁欢一起的三个男生此刻也不敢嚣张,一开始也没跟着掺和进去。
高一那个新生听说过打架很猛,但毕竟是低一届没什么好怕的,可邱莫在高三都没几个人敢惹,也不知道今天梁欢是怎么了。
非要触这个霉头,害得他们也要搭进去。
三个人都不是梁欢那种爱找茬的性子,但跟着梁欢一起能在高二风光风光,时不时还抄抄作业,考试也抄抄答案。
这会儿见主力被打趴了,一个个怂了。
站在最里面的率先蹲过去看看人还有没有事,另外两个也贴墙颤巍巍站着,心下有些害怕。
“莫哥,我们也没说什么吧,没必要打这么凶。”
“梁欢现在都这样了,算了吧,我们还得送他去医务室。”
旁观了这副血刺呼啦的场面,饶是丁浩和纪文光也瞠目结舌。
不光庆幸自己平时没太过火,冷不丁挨上邱莫这一拳,谁来了也吃不消。
更没想到的时候,高一新生也这么生猛血腥,这个子和身材没白长。
“算了吧邱莫,一会儿晚读了碰上郭学义估计得全校检讨。”丁浩见两个人出拳这么狠,怕邱莫一时半会儿消不下火,赶忙劝道。
原本邱莫今天心气就不顺,念完检讨从里到外都憋着股火气,饭堂也懒得挤,在小卖部随便拿了面包对付。
结果好死不死上楼的时候就遇见梁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