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
艾斯冲到窗前,把掌心按在木板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
生命的力量…大地的力量…
那是——泰拉之力。
嗡——!
咔嚓!!
钉窗的木板应声崩碎,木屑横飞,窗口豁然洞开!
"走!"
萨博抱着铁皮箱冲向窗口,艾斯一手拎起一个麻袋——
两个守卫扑到门口:"站住!"
晚了。
两道小小的身影跃入夜空。
冷风灌满耳朵,黑暗在眼前铺开,地面飞速逼近——
嘭!嘭!
两声闷响,垃圾山被砸出两个坑。破布、烂木、碎铁片四下飞溅。
艾斯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颠了一遍,肺里的气全被挤干,张着嘴发不出声。
疼。浑身都疼。
但他们还活着。
他挣扎着从垃圾里爬出来,看见旁边的萨博龇牙咧嘴,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铁皮箱。
"……痛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他们拿到财宝了,赢了!
"大人!这边!"
不远处,疤脸四人从黑暗里冲了出来。独眼龙和矮胖子接过麻袋和钱袋,瘦高个架住艾斯,疤脸一把扛起最沉的铁皮箱。
"快!仓库里全醒了!"
二楼窗口,守卫的怒吼在夜空中炸开:"他们跳窗了!追——!"
六个人钻进垃圾山的巷道。疤脸一马当先,专挑那些窄得只容一人的缝隙钻:"跟紧!这片老子闭着眼都能走!"
身后的脚步和叫骂追了一阵,被七拐八绕的巷道越甩越远,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二十分钟后,一间废弃铁皮屋。
六个人横七竖八瘫了一地,个个喘得像拉风箱。衣服上挂着垃圾,脸上挂着彩,狼狈得整整齐齐。
但铁皮箱就摆在正中间,在油灯下闪着光。
"……我们做到了。"萨博的声音发飘。
"对,我们做到了。"艾斯靠着墙,笑出了声。
疤脸一巴掌拍在腿上,哈哈大笑:"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老子扛着箱子跑的时候,腿肚子都在转筋——但能阴礼帽男那伙一把简直太他娘的爽了!"
笑够了,他抹了把脸,忽然站起身,朝三个兄弟一扬下巴:"行了,都起来。财宝到手,规矩不能忘——咱们四个轮流守夜,出去盯着。礼帽男那帮杂碎今晚吃了这么大的亏,保不齐会摸过来。"
瘦高个看看满地的财宝,又看看艾斯,欲言又止。
疤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看什么看?东西放在大人这儿,比放咱们手里稳妥一百倍!天亮再来分账!"
四个山贼鱼贯而出。临走前,疤脸扒着门框,回头补了一句:"大人,你们安心睡。有我们四个在外面盯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铁皮屋的门吱呀一声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油灯的火苗轻轻晃。
"Kukukukuku……"你在艾斯脑海中开口,"计划是出了岔子,但临场补救得漂亮。尤其那记'掌心炮'——吾都没想到。"
"……都是你教的。"
"话虽如此,扣扳机的是你。"你说,"这一夜,你像个真正的战士了。"
艾斯闭上眼。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心底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一波一波地拍着。
他做到了。
他和萨博,还有四个曾经想抓他换赏金的山贼,一起从人贩子手里,抢回了属于他们的东西。
这时,萨博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压低声音开口。
"艾斯……"他犹豫了一下,"你刚才用的那个力量……是什么?"
艾斯睁开眼。
萨博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