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只笑不说话,和白椿错开视线看张家姐弟和石家兄妹。
武松揉了揉后脖子,坐起来伸展胳膊腿,打个哈欠说:“怎么都过来了?吃了没?”
昭先生专心看手里展开的折扇,见扇中画作对牛弹琴的琴师眼睛传神,暗叹画技巧妙,分心回答武松,头也不抬指向东边:“东边乌云密布,雨快过来了。”
说完就坐在石头上不动了,方脸大汉立在他左右,双手背后抬头挺胸,倨傲地紧盯白椿的一举一动。
白椿转头看到的确是一副下大雨的势头,心想神仙老爷今日竟在当值,也不耽搁,拍干净身上的浮灰催促众人赶路。
石晗喝过药脸色不再死气沉沉,白椿把脉的神色却不见轻松。
“还需调整药方,你妹妹的身体太过虚弱,若不好好补一补,这道还没彻底拔根的病气随时有机会趁虚而入,到那时就危险了。”
石皓虽还在担惊受怕,可是知道身边有白椿和武松,倒也没那么害怕了:“哥哥有需要直接说一声,我什么活都能干,千万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小孩子?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柴进搂着他的肩膀嘴凑近耳边,“哥哥虽是个大人,可这心里还住着一个孩子哩。”
“轰隆隆——”
压在头顶的闷雷不见几人忧虑,又降下霹雳电光闪在几人眼前。
一行人相跟着去吃饭,白椿想起石皓的话,目光定在武松的后背,越想越不是滋味。
揉了揉肩膀,武松展开双肩向后屈伸,昨夜被白椿的四不像睡相压了一夜,直到现下还不适应。
想他下地秋收也没浑身酸疼过,忍不住嘟囔:“大老虎真壮实啊,身上到处都是肌诶呦!”
劲风席卷脖颈,武松眼前一花,本没有察觉到杀气,现下危机来临,他悠哉地出手,一把就抓住了附在脖颈上的手。
穿的衣裳不算厚,后背紧靠粗粝的树干,皮肉的疼不可忽视。
“你!”
怒言还未出口,眼里只有一双饱含怨怼的猫眼。
白椿侧头偷瞄其他人还在说说笑笑,无人发觉树后的自己,这才收回暗中观察的视线,目光不慎落在一片红上。
武松起初不满,嘴角绷得直,见罪魁祸首是白椿,便不绷直嘴角了,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已经勾起来了。
白椿偷偷咽了口口水,目光闪烁,耳朵里的咚咚声越来越快。
“你抓疼我了,松手。”
近在耳边的声音顿时将他打回现实。
抓住武松脖子的手不知何时改了主意,现下竟像是抓抹布一样抓得紧,连手腕处的筋都凸出来了。
想起抓武松的原因,白椿压下旖旎心思,正色道:“你半夜说过我是不听话的孩子?你竟敢说我是孩子?你睁着两只大眼睛竟说得出这种胡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孩子?我没说你是孩子。”
武松睁眼说瞎话,脖子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他没紧张反倒笑出了声:“可不就是不听话的孩子,瞧瞧,让你松手你不松。”
“怕是该怪我,怪我没吓唬你?”
武松松开抓白椿手腕的手,视线里的白椿气得脸颊鼓起来了,他越发觉得有趣。
一只手轻轻地搭上白椿后背,另一只手托着白椿左下巴,指尖轻轻地滑动,抚摸他的脸。
“我要吓唬你了,你不松手我就亲你。”
听了惊悚言语猝不及防松了手上力道,白椿一时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仍旧倔强地贴着武松脖子,一声不吭地看他。
气鼓鼓的人脸红了,武松心里笑开了花,生怕把白椿惹毛,收敛着说:“你的手不收回去?不收手我可要亲你了。”
“当我怕你!亲我?当心我把你嘴咬破!喝水都喝不成!”
白椿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指缝之间夹了武松脖子上的肉。
不见武松动作,白椿知道他只是嘴上吓唬人,胆子又膨胀几分。
“你不过是个嘴上厉害的,其他可比不上我唔!”
搭在背后的手早已被他当做不存在,此刻却是无法忽视,力量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铁臂箍在腰间,二人的体温相互碰撞,毫无间隙的身躯几乎要合而为一。
白椿的后脖子像是燃烧着一团烈火,火花疾走传遍周身,熏烤他的心。
他第一次知道武松的手比他的大。
唇上的温度比盛夏烈日还要让他心慌意乱,偶尔牙尖的碰撞催他心旌摇荡,趁他不备滑入口中的舌尖更让他心荡神驰。
掐武松脖子的手悄然松开,安静地贴在武松心口。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