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之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有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意了,“那你带我去…”
温叙白思考了片刻,把头低的更低了,就是不肯说话,只是拉着谢淮之的手却怎么也不放开。
“那你知道错在哪了?”谢淮之看见他这样就知道孩子心里估计还在琢磨着什么,准备找的什么借口让他不去追究,也知道温叙白的心里这件事情还是没打算告诉他。
越想谢淮之的脸越黑,气压也越来越低。
温叙白手里的袖子又被拽走了,只能委屈巴巴的玩自己的手指,玩着玩着他看向谢淮之的脸,只能往谢淮之的身上靠,想要又用撒娇逃避。
只是这一次谢淮之格外的坚决,甚至将温叙白都推开了,保持自己的立场同时也格外的冰冷。
看见他这样,温叙白这次没当哑巴了,而是有些心虚且委屈巴巴地开口,“哥,你是不是看过了我真正的病例了。”
说起这个,谢淮之冷哼一声,“怎么,耍小聪明被我发现了,现在终于要坦白而不是继续藏了。”
温叙白听见他哥这么说,终于急了些,声音都带上了些许急切,“哥,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只是……只是……”说着说着温叙白又想哭了,只是这次还没哭,脸就被谢淮之用手嘟了起来,搞得他上不上,下不下的,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只能大舌头般的让谢淮之先放开他,他一定老老实实坦白。
谢淮之姑且相信了他,将捏着他脸的手放了下来,冷声冷气的问,“只是什么……”
“只是我刚遇见你的那个时候,我根本活不了两个月。”他心如死灰般的闭着眼说出了这句话,他也不管谢淮之是什么反应,心里的那一点勇气让温叙白一股气的把自己交代干净,“原本我是不想遇见你的,但是我太想你了。”
“在最后的时间里,我想如果一定要死,我也想死在你的怀里,你的身边,随便什么只要是有你的地方就好了,而不是那没有你的只有无尽寒冷的国外。”
“如果一定要死,我不想在你的人生里一点水花都激不起的了无声息的的死去。”
“我承认我卑鄙,我算计遇见你,又算计了那么多,我原本只是想以一个弟弟的身份留在你的身边。”
说着说着温叙白的脸上又满是泪水,不讲道理般的怪着谢淮之,“可是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谢淮之。”
“你对我好,我就忍不住一直想靠近你,一直想更过分一些,想要和你牵手,想要你的吻,想要一个合适的身份,想要一段比哥哥弟弟更加亲密的关系。”
“我每一次都在等你拒绝,这样子我就可以劝自己退一步,再退一步,退到安全的警戒线上,可是你的纵容,让我越来越像喂不饱的野兽。”
“我原本都打算放你一马了,不然我会一直缠着你,利用你的心软,成为你心里的那个永远都点不了的小痣,哪怕我死后,你的人生里也会全是我的影子,让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哪怕以后你有了新对象,也会在一年中偶尔想起我。”
说完温叙白像是褪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这些话虽然都是他的真心话,可是他还是对谢淮之瞒了一些。
他闭了闭眼睛准备接受最后的审判,只是一直没有听见谢淮之的声音,他微微睁开了眼睛,却看见谢淮之的一滴泪滴在了他的手上。
泪水落在手上变得冰凉,只是却烫的温叙白忍不住想躲想后退,这是他第二次见他哥哭,偏偏这两次哭都是因为自己。
温叙白也顾不上自己哭了,连忙要去给他哥擦眼泪,只是还没碰到谢淮之的脸,他就先被谢淮之的手给拦住了。
就这温叙白以为是他哥听完他的话已经厌恶他厌恶到已经不想让他触碰了。
没想到他哥却先擦去了自己眼角的眼泪,声音带着极致的痛苦,“我的阿白,受苦了……”
“原来阿白喜欢流眼泪是太痛苦了,原来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原谅哥哥好不好,是哥哥没有对阿白更好一点……”说完他感受到他哥靠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抽噎,哭得不成人样。
温叙白从小到大哭过很多次,哭得最多的时候是做为实验目标被人研究。
可是他们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对他的眼泪视而不见,只会关心他能不能扛过去,能不能进行下一次实验。
他抱着他哥莫名其妙想起了一句话。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它落在谁的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