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又是五年前,谢淮之心中一惊,心脏剧烈的跳动像是要冲破胸腔,全身血液倒流像是要接触到一个十分重要的真相。
及时止损,谢淮之的脑子里突然出现这句话,然后像参天大树一样生长。
停下,停下,停下……不要再问了……不要再想了……
一想到五年前的事情,谢淮之的脑子又开始了自动清除程序,只要他停下,一切记忆又会回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得到一个合理的解答,可是这次谢淮之不想再这样糊涂下去,他拼了命想要和他与之抗衡,哪怕额头已经冒出了汗滴。
温余文走到了他的身边将手拍到了他的肩上,“别想了,放松。”
听见这句话,谢淮之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如同脱水的鱼一般回过神来,朝着温余文说道,“谢谢。”
他心里有事,也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与温余文相处,只是才来这点时间就这样走掉又显得失了礼数,谢淮之在心里有些纠结。
温余文倒是没那么在乎,提前为他想好了借口,“明天会议是场硬仗,温叙白没给你那么多时间把你推了过来,你先回去整理资料商量一下,做好充足准备。”
谢淮之听见他说,明天这是温余文给自己找的借口,点头应下起身。
“以后没事可以多来坐坐,温叙白这小崽子走后,家里冷清了不少,都没人陪我这糟老头子聊天了。”温余文自嘲道。
听见温余文这么说,谢淮之莫名幻视了家里长辈的那种感觉,他笑了笑,“你是叙白的外公,也是我的外公,只希望日后打扰不会麻烦您了。”
“小孩子家家的说话还怪疏离的。”
谢淮之听出了温余文的言外之意,也意识到了在温余文的心里估计也是认可自己了,说出来的话也真诚真挚了不少,“好的外公。”
温余文脸上带着嫌弃,不过嘴角也带上了一丝笑意,“早点回去休息。”
“还有,你和温叙白准备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谢淮之有些无奈说道:“他还让我不要告诉您,没想到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温余文摆了摆手,谢淮之也不打算再留下,花房的门被行管家打开,他温声说道:“车已经准备好了,谢少爷可以从这里走。”
谢淮之刚走到花房门口就被行管家带走去乘车,忽然在路上开口道,“行管家,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行管家保持着礼貌,“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谢少爷。”说完这句话谢淮之也不再问其他,就这样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一路上也十分安静,只是在上车时,谢淮之像是毫不在意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声,“行管家,这么多年你也没变呢……还是和之前一样。”
从未变过神色的行管家听见这句话少见的愣了一下,“谢少爷这是想起来了……”
谢淮之坐在车上,车窗降了下来,他忽然对着行管家笑道,“想起来什么?我和行管家今天不是第一天见面吗?”
说完他将车窗提了上去,车也随之出发,行管家一个人留在原地,想起刚才的话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
自己居然能被人套路也是没想到,不过他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真的是过得太舒适了,连这都没有注意到,实在是有点太过危险了。
谢淮之在车里无聊着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心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想着想着他又想到自己一直落下的体检真的该安排上了。
另一边,行管家回到花房内。
“老爷,刚才谢少爷套了我的话,他这是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行管家站在温余文的旁边事无巨细的汇报着刚才的事情。
温余文重新泡了一泡茶,将自己空了的杯子续上,“你以为这小子现在才发现,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说完他轻笑一声,“温叙白那小崽子都敢背着我回去又偷偷招惹人家,这次我才不给他处理,也该让他被人管管。”
“而且我又没说是什么,是那小子自己猜出来的,不关我的事。”温余文说道,“不过,如果这样可以激起他的求生欲,一切倒也都值得了。”
行管家想到五年前的事情,叹了口气,只是不再出声,在心里默默为小少爷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