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淮之开着车出来。
早上六点半,天雾蒙蒙的,只有稍许的光看得见路,天气变冷后,早起的人也少了不少。
因为距离近,他没有开车灯,打算先到温叙白的家门口去等待。
车里的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谢淮之把车停下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靠在车上吹吹冷风让风带走他稍许的倦意。
天气确实冷了许多,这才一会谢淮之放在外面的手都被冻得有些冷,他低头搓了搓手掌,往手中呼了一口热气。
“哥。”
谢淮之抬眼,温叙白踩着落叶一步一步大步走向他,全世界仿佛只有他身上的那条红色围巾和那双墨绿色带笑的眼眸。
落叶被踩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一样响。
温叙白走到他的身边看见谢淮之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看了看自己,将自己脖子上那条红色围巾摘了下来套在了谢淮之的脖子上。
微微的柠檬香气带着围巾的暖意将谢淮之包围,这一瞬间他想到,如果温叙白是Omega或者Alpha,他会是什么香味呢?
但是不管什么香味,他都喜欢。
温叙白给谢淮之带好后满意的笑了笑,“我就知道这个颜色和你很搭,哥。”在温叙白的心里谢淮之就是如此张扬,如此热烈的样子,和他的信息素一样。
“给我……准备的……吗?”谢淮之有些结巴,平时里能言善辩的人,此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结巴。
温叙白嗯了一声,反而谢淮之将自己半张脸藏在围巾里,不去与温叙白那双眼睛对视,他将车门打开,让温叙白上车。
自己则是绕了整整一圈,如科三考试般标准的上车,坐下,启动。
车内放着早间新闻,温柔的女声缓缓说着,“百年一遇的狮子座流星雨将在今晚划过本市的夜空,如果广大市民感兴趣,可以于今晚凌晨零点自行寻找一处开阔地进行观看。”
“希望在您平淡,温暖的人生中可以为您带来幸运。”
谢淮之听见这个广播随口说了一句,“这么多年,每次都说是百年难遇的,但是一次都没有看到过。”
温叙白嗯了一声,低头看着书。
谢淮之斜眼瞟了他一眼,又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想看吗?听说这一次的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或许广播不是骗人的。”
听见他这句话,温叙白从书里抬起头,看着谢淮之认真开车的侧脸,心里无比刺痛,头一次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我想和哥哥一起去看,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很灵呢……”
谢淮之听见温叙白这么说,心想那还说什么,必须满足啊。
他将温叙白送到学校说了声晚上来接他,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校门,转手就拿出手机开始寻找一个合适的开阔的适合看流星的地方。
跟着谢灵连轴转的跑了一天,下班的时候,谢灵看着自己成熟稳重的儿子,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内在的死气沉沉。
“等会一起吃饭去。”谢灵拿着报表看着对谢淮之说道。
谢淮之刚开始没听明白他妈说什么,下意识接受到他妈的话嗯了一声,下一刻发出了疑问,“嗯?”
谢灵挑了挑眉看见站得笔直的谢淮之,“怎么?带你吃饭还这幅态度。”
谢淮之出声询问,“是商务聚会吗?”他想了想,不对啊,他今天看过安排表了,没有这一趴,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不是。”直到听见谢灵说出这句话,谢淮之脸上才露出了一点笑意,话语轻松,“那我不去了,我今天想早点下班。”
谢灵将手中的报表放了下来,撑着手看向谢淮之,脸上带上了些许长辈的揶揄,“又去找阿白,你要是喜欢,你们互通心意后妈也不是不可以做主帮你去提亲。”
“你知不知道,妈的那些好朋友们都说你从小养了个‘童养媳’,需不需要妈去帮你证实一下。”
谢淮之听见这句话,脑子像烟花一样炸开,耳朵一片通红,他在二十岁那年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只是那个时候的温叙白还小,谢淮之总是在心里厌恶自己说自己不是人,可是转念一想,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从他第一次见面将温叙白带回家后,他们的命运就早早捆绑在一起了,注定分不开了。
如今,他也决定要和温叙白在一起,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他还有点理智,知道自己不想铅中毒,一本正经说道:“至少还得过两个月呢,你别乱说。”
谢灵听到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我今天只能另约人去享受美食了,这家预约还怪难预约的呢。”
谢淮之的耳朵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