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温叙白看着进来的谢灵和温凝霜,又看了看病房里的另外一群人,有些不知所措。
温凝霜看了温叙白一眼,眼睛向右一看避开他的视线,低着头决然的把温余文拉了出去,其余的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谢淮之的手里还拿着杯水,原本是为了温余文准备的,但是温余文被温凝霜拉了出去,他干脆的将水递给了谢灵,谢灵也不客气的接过水杯,大喝了一口。
等到她放下水杯就看见病房里这么多人齐齐看着她,挑了挑眉,“你们老板都出去了,你们待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那群人听见谢灵这么说,继续待着也不好意思,起身排队离开了病房。
从拥挤吵闹的病房到如此安静前后不过十分钟。
等到病房里安静了下来,谢灵看了眼谢淮之,“这群人什么身份?”
“是阿白的外公,他想接阿白出国治疗。”谢淮之坦诚说出,丝毫没意识到对温叙白的冲击有多大。
“我不认识他们,也不可能认他的。”谢淮之的话说完,温叙白连忙补上,只是他的神色处处透露着不自然,手指狠狠的抓着被子,连声音都大了几分,引得谢淮之和谢灵看向他。
谢淮之自己心如刀割,可是脸上还带着一副坦然自若的神色背对着温叙白,明明在收拾着眼前的杯子,但是手却总是抖得拿不稳,眸子也时刻游离着聚焦不上,“我查过了,他的身份没有问题,他也是最有希望给你更好治疗的人。”
“我不在乎自己活多久!我只想留在这个我从小待到大的地方陪着你们就够了……”温叙白哽咽着朝谢淮之喊道,泪水就像是堵不住的雨滴,一滴又一滴落下,从小雨变成豆大的雨滴,落不尽,流不尽。
温叙白的动静大了,连带着人和床都动了,清脆的破碎声轰然出现,谢淮之背对着他听见声音身体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却始终不敢真正的转身。
“谢淮之,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温叙白说得越来越小声,最后像是自己的喃喃自语。
明明谢淮之的脸上也流下泪,可是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不舍,也不敢让自己再次心软,两个不过距离一米的人此刻却像是隔着一道深深的裂缝。
谢灵站在两人之外看得真真切切,她叹了口气却也知道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自己不好插手也不能插手,与其看着这令人痛心的场面,不如把空间留出来。
所以他在温叙白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谢淮之和温叙白两人,谢淮之偷偷的擦了擦自己的脸,心里乱糟糟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好了,平复了一下心情,下定决心转过身想和温叙白说清楚。
他就算去了国外治疗,但是自己也会一直找时间去陪他的,不会让他孤独的,也不会离开他的,他想告诉温叙白他已经把那个给他准备的礼物布置好了,马上就可以带他去看了。
只是等他真正的转过身,温叙白满脸苍白倒在床上,脸上还残留着未流干的泪,仪器上发出一阵又一阵刺耳的警报声,谢淮之的手抖了抖,上前跪坐在温叙白的前面,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碰见温叙白冰冷的手指他才恍然大悟般的想要跑出去找医生。
仪器滴答的声音配着医生步履匆匆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急躁。
温凝霜到达的时候,谢淮之已经在急诊室的门口等待了许久,还是温凝霜看见他脸色苍白状态不对劲,才发现他的膝盖和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玻璃碎片一片又一片的划伤,偏偏谢淮之像是没有任何知觉任留血流了又流。
她连忙找来了另一个医生带谢淮之去包扎。
谢淮之看见温凝霜的那刻,哆哆嗦嗦的说不清楚话,“温姨,我只是想要阿白好好的,好好的而已,我就在这里守着他,哪里都不去。”说着他将自己的手藏了起来,“我不痛的,我没事的,我在这里待着就好。”
温凝霜听见他的话,沉默了片刻,强制性的叫人带他去处理伤口。
谢淮之此刻却挣扎了起来,说什么也不离开一步,他含着哭腔说道,“我不走,我就在这里,我要见到阿白安全平安的出来。”
温凝霜看见挣扎的厉害的谢淮之,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她的眼神很温柔却看得谢淮之更是不安,她张嘴说道:“淮之,你做的很好了,阿白的事情温姨有办法,你先去处理伤口,阿白马上就会好的。”
谢淮之听见他这句话终于没再动了,跟着医生和护士去包扎伤口。
急诊室的门口还挂着抢救的牌子,温凝霜从包里拿出一个试剂捏在手中看着急诊室门上的那个小窗口,像是这样子就可以看见里面的人一样。
刚被包扎好伤口的谢淮之就立马跑到了急诊室的门口,却没见到温凝霜,他问了问过路的医生才知道,温叙白在他走后就出来了重新回到了病房。
他又马不停蹄的回到温叙白的病房内,就见温凝霜坐在温叙白的床边,温叙白在床上安稳的昏睡。
温凝霜看见谢淮之来了款款起身,“我先走了,阿白会没事的。”说完她看了看谢淮之,眼下的青黑更重了,头发衣服都是乱糟糟的,还有一些刚才受伤的血迹。
“淮之,你也辛苦了,我希望你也可以保护好身体。”温凝霜拿着包走到谢淮之的前面替他理了理衣服,眼里也是一片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