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的是,”姬语嫣看向宫江隐,“你的攻师封韵牌,是在极夜之战的城门前所化出的,那它会不会也是因为你的痛苦而成?”
宫江隐:“有这个可能。”
“你想起来了?关于极夜之战的回忆?”
“没有,”宫江隐答道:“但我隐约记得当时的情绪。”
姬语嫣又道:“还有......卿秋染当时能保住魂魄,是因为心有不甘,能留住自己的死后的魂魄完全不散。”
“而我刚刚回想起这个,顺着推断了一下,两大腥术之一的半魂之术也是在人死之后,通过玄力将魂魄移回体内的方式,再度重生。”
听见“半魂“二字,宫江隐指尖抽动了一下。
“半魂之术古往今来都很少有人能成功,除了需要施法者拥有充足的玄力以外,我觉得还有一个条件,而正是因为这个条件很难满足,所以半魂之术才一直鲜少有人成功。”
“那边是和存入锁魂灯的魂魄一样,都需要在人死后,完全凭借执念留住自己的魂魄,一点都不能散。”
“所以,总将大人,在你缺失的记忆里,一定有一件被你所遗忘的执念之事,不然,半魂之术也不会成功。”
姬语嫣神情严肃了不少,她们关于过去的分析,每次都会因为失忆而断档,草草了事,可现在越来越多的潜在危险无疑都是在告诉她们,她们必须要弄清楚丢失的记忆。
可现在就算是布置下失忆玄力场的邱灯国师,也就是裘老自己,都尚未得知失忆玄力场的解法。
姬语嫣又丢了块石头进入海里:“我的分析大概就是这些了,那些黑衣人来历不明,回头还是让你们陛下好好派人调查一下吧。”
宫江隐答道:“已经去了。”
姬语嫣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我早已用冰晶刃告知陛下,”宫江隐点头,“但查不出来历。”
“想必是幕后者私自发展的势力,那必定是选自于民间的野路子,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就查出来历。”
“这么一说,地牢里的那些人......”
“一样,也查不出来历。”宫江隐补充道。
这下子姬语嫣更震惊了:“所以你们陛下现在连地牢都找到位置了?还把那里的人都查完了?”
“嗯,”宫江隐却习以为常,“鹤权尧的记忆里他逃跑的回忆,所以地牢的位置不难找。”
“那那个陌生的男人,现在是不是也还在地牢里?”
“在,已经没有意识了。”
连那个被阴影叫作哥哥的男人看着可比他棘手多了,连他都没逃出来,那看来真的只有阴影自己逃出了地牢。
但是......傅鸿这做事的效率也太快了吧!和方咸宁那个磨磨唧唧的作风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宫江隐看出了她的震惊,道:“陛下一向如此。”
“这才是玄帝该有的魄力啊,”姬语嫣掰着手指一个个感叹道:“你看看,在你告知他鹤权尧的记忆内容后,先是快速推断出地牢位置,再是派人查看和包抄,又是清点人数,还有查清众人底细,这些东西就算是我来都要......咳,没什么。”
她默默咽下最后一句话,因为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儿太不要脸了,虽然她知道她头脑的确转得比一般人快,但哪有人会把自己当作评价脑力的标准的?
“你来都要......什么?”宫江隐却是已经听出来了。
“没有没有,”姬语嫣赶紧替自己狡辩两句,“我刚刚一时嘴快。”
宫江隐:“这没什么问题。”
姬语嫣却扶额道:“不不不,有问题,这听上去未免也太嚣张太自恋了。”
宫江隐:“嚣张一点也无妨。”
姬语嫣刚刚又是怀念卿秋染又是分析线索的,严肃了一晚上,现在脸上终于是重新出现了笑容,道:“是哦,我们总将大人可是当之无愧的战神,年纪轻轻就战功累累百战百胜,现在却能心甘情愿落在我手里,我确实有嚣张的底气。”
她这转移话题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宫江隐果然被她的话噎住,而后掐了一下鼻梁道:“你不必那么叫我。”
“好好好,”姬语嫣捏了一下她的胳膊,“叫你江隐,总可以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姬语嫣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我们刚刚坐的位置有这么低吗?”
宫江隐连头都没低就道:“没有。”
宫江隐从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胡说,姬语嫣赶紧低下头,结果一看好家伙,不是坐的位置变低了,是她们两个坐着的这个悬崖的地面出现了裂纹,开始往下塌陷了!
若是以前,姬语嫣断不会连这种事情都发现不了,可是刚刚她全身心都在思考和撩拨上,哪有时间关注这些,可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们两个坐着的地方就随着清脆的石块碎裂声,直直落了下去。
宫江隐和姬语嫣都是能直接靠玄力飞的,这种情况不难办,可姬语嫣正打算操控玄力,宫江隐却像早就预料到一样道:“不用。”
一路下落的姬语嫣不解地啊了一声,但还是听话地收回了玄力。
下一秒,二人直直落到了翻滚的海面之上。
姬语嫣下意识搂紧了宫江隐的胳膊,都已经做好了被浪花卷入海中再自己游上去的准备了,可她只感觉到了脚下一阵绵软的波荡,一低头,她竟然稳稳地站在了海面之上。
“你看,”宫江隐平静地说,“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