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老道：“以及两年前，让我发动失忆玄力场的人，就是你吧。”

高茗兮不置可否，只笑道：“你可当真是爱幻想。”

“还有江隐，”裘老话语中的怒气越来越强烈，“两年前，你突然毫无理由把她押上冰刑台处死，也是因为她发现了你们的计划，对吧？”

“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怎么叫毫无理由呢？”高茗兮笑道：“是她自己入了我的圈套，在当时的外人看来，我处死她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哦，不过你既然这么说，那就是说明你并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了？”高茗兮道：“说这些有什么用，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现在不是还没有想起来吗？现在说的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猜测罢了，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不，马上就要想起来了，”裘老笑道：“不仅仅是我，是所有人，马上都要想起来了，因为我已经知道如何解开失忆玄力场了。”

高茗兮听他这么说，猛地站起身：“怎么可能，少蒙人了，失忆玄力场根本没办法解除的，而且你只要启用了一次失忆玄力场，你的法长封韵牌就会消散。”

“你个蠢货，”裘老哈哈大笑：“那是史书上没人记载怎么解开失忆玄力场，不是我研究不出来怎么解开！”

高茗兮后退了一步，但很快他转念一想，自己身上还有着那个吸取封韵牌的法器，裘老现在很明显也没有法长封韵牌了，未尝就是自己的对手，他又何必担心裘老现在能做什么。

裘老站起身，猛地朝他扔过去一个东西。

高茗兮反手就把它接住，在手中捏得粉碎，笑道：“裘狐，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以为你现在的情况能打得过我吗？你可别忘了外边那些人现在都还是我的侍卫，我只要以傅鸿的身份说一句......”

高茗兮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没办法再说话了。

“不，”裘老笑道：“你没办法再使用陛下的身体了。”

高茗兮猛地看向自己捏碎的东西，那是一颗黑色的佛珠。

下一刻，他的魂魄从傅鸿的肉身中抽离，在佛珠的感召下飞到了秣陵北部的地府裂缝内，被迫附身到了那颗被姬语嫣藏在镜虚寺角落的佛珠之上。

铜镜内，裘老慢慢地走到傅鸿的身体......不，已经是尸体了，他走到了傅鸿的尸体旁边，双膝跪地：“陛下，臣对不起你啊......”

而铜镜外，注视了这一切的傅楼雪，已经泪流满面，他怔愣地看向自己对面的宫江隐，道：“姐，父皇他......那么早就离开了我吗？”

宫江隐沉默了良久，道：“嗯。”

她并没有拿开那个铜镜，却道：“裘老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但我要说的还没说完。”

傅楼雪抬起头：“什么？”

“我指的是传送门，”宫江隐道：“罪人海的传送门。”

傅楼雪还没有回答，宫江隐就已经继续说了：“阴影进入传递门的时候，叫上了你和高茗兮两个人，我刚开始以为他是想找武力不高的人与自己同行，方便放倒你们。”

宫江隐抬起一只手，指尖流动着属于她自己的玄力，道：“但如果高茗兮和他从一开始就是同伙，那这件事就需要另外斟酌了。”

“若是只有他和高茗兮两个人属于同一阵营，他们两个自己进去，也断不会引起谁的怀疑，但他们为什么还要带上你？”

傅楼雪看着宫江隐手上聚集的越来越多的玄力，感觉自己后背上冷汗直冒：“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我和阴影也是一伙的吗？姐，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不必这么怀疑我的吧。”

宫江隐收回了手中的玄力，站起身道：“我已经想到了。”

宫江隐道：“一个审判桌前坐了四个人，第一个人抹除了四个人的记忆，第二个人则因重罪不久前被赐死，第三个人耗尽心血将第二个人救了回来，而第四个人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第一个人，指的是裘老，第二个人是我，第四个人则是看似什么都没做，实则策划了一切的高茗兮。” “而第三个人，”宫江隐缓缓走到傅楼雪面前，“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帮我们的人，那个获得了高茗兮和阴影的信任、实则却一直在找机会泄露他们计划的人，傅楼雪，就是你。”

傅楼雪看着宫江隐的脸，突然点着头笑出了声：“姐姐啊姐姐，你刚刚可吓死我了。”

“你可终于想起来了，”傅楼雪笑道：“姐，你失忆的这两年，我等你这句话可是等了好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