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进入舞池,就有人注意到他,而当他们将目光转向他的舞伴时,又忍不住为这位女士的容貌惊叹。
她实在太美了,站在容貌极其出色的工藤耀司身边也丝毫不逊色,如月光般皎洁,眉眼间含着母性的光辉,真是一位极其美丽动人的夫人。
这是谁?难道……是工藤耀司的妻子?
看到工藤耀司小心呵护她的样子,之前以为工藤耀司入赘了的客人不禁暗自揣摩起来,宫侑听到角名伦太郎也这样疑惑,不禁缓缓收回欣赏的目光,暗含遗憾地扭头纠正他。
“不是,那是圣臣的老婆……等等,什么东西在我腿上?”
宫侑低下头,和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对上,银发金眸的小男孩抱住宫侑的小腿,像小天使一样对他甜甜一笑,指着他。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同样的话来自宫治的腿上,他也被银发金眸的小男孩缠住,正和对方大眼瞪小眼,在他们附近的稻荷崎众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视线来回上下左右打量之后,纷纷笑了出来。
什么啊,原来是大双胞胎被小双胞胎缠上了,怪不得会说一模一样呢。
尾白阿兰看着两个矮矮的豆丁,两个小孩相似的模样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和宫侑宫治相遇时他们年幼的样子,虽然没有这两个小朋友小,但可比现在可爱得多。
北信介笑完,第一个上前解救学弟们,蹲下来语气温柔地跟小双胞胎开口。
“小朋友,你们的爸爸妈妈呢?是走丢了吗?需要哥哥帮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到底跑哪去了?凛!栖!”,面前两个看起来乖乖的小孩顿时惊呼一声,各自扔下手里攥着的裤腿,麻溜地钻到长长的桌布下面去了。
诶?北信介先是一愣,随即无奈笑笑起身。
事情发展太过迅速,等木兔阵平走到几人面前,两个小孩已经完全看不到身影,他扭头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找到人,便礼貌地与被打扰的几人笑笑,打算前往下一个地点继续找人。
宫侑和宫治可不会放过这个找家长告状的机会,立马伸手指着桌子下面,表情坚定地异口同声:“在这里!”
木兔阵平这才发现他们是双胞胎,脸上的惊讶还没散去,余光就瞥到桌子下的小孩要逃跑,顿时大步向前将冒头的木兔凛抄起来,并大声喊人帮忙。
“研二!”
“来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将从桌子另一头出来的木兔栖抓住,木兔希成在他旁边,无语地在拼命挣扎的弟弟头上敲了一下,木兔栖顿时蔫了下来,指着另一边大声控诉。
“凛也要打!”
“凛不要!”
被木兔阵平夹在胳膊下的木兔凛抗议,试图从爸爸手里挣扎出来,奈何他爸实在厉害,木兔希成都走过去给他也来了一下,他都没能逃出去,顿时也蔫了。
见两个到处乱跑的弟弟终于被找到了,木兔希成小大人似的将手抱在胸前,满脸受累的表情,似乎经常遭受双胞胎制造出来的磨难,让稻荷崎的几人忍了半天才没笑出声,眼神止不住往大双胞胎身上瞄。
果然双胞胎到哪里都闹腾啊!
宫侑和宫治努力忍耐身后灼热的视线,在木兔阵平向他们道谢时,装作大方地表示不客气,他们就是热心的人!
抱着神户英司的木兔圣臣晚来一步,见跑丢的双胞胎被找到了,顿时松一口气,上前给双方介绍,稻荷崎这边才知道,原来这双胞胎是木兔光太郎大姐姐的孩子。
木兔诗织和神户美和子的应酬多,神户景光担心妻子,便去给她挡酒,走前将神户英司交给圣臣照看。
萩原研二则是被木兔阵平叫来帮忙,和圣臣一起照看四个小孩,发现双胞胎趁机溜走,自然也是一起找人。
有圣臣这个双方都熟悉的人在,自然免不了要先寒暄一番,等到告别时,木兔阵平无视木兔栖和木兔凛的抗议,将他们一左一右地夹在胳膊下,木兔圣臣怀里的神户英司挥了挥小手,和大哥哥们说再见。
萩原研二则是低头,和木兔希成对视一眼,在他‘研二叔我已经是大孩子了!’的抗议声中,将他一把抱起,乐呵呵地将人抗走,远远地还能听见他调笑的话。
“希成的话,离长大还有点距离~放心放心,研二叔叔力气大得很。”
大耳练看着那走远的一家人,心里也有点被他们的氛围打动,能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长大,一定很幸福吧。
*
木兔阳菜先是和耀司跳了一支舞,又和新郎新娘交换舞伴,耀司牵走了志保,她则跟木兔光太郎面对面跳完一首曲子,这才终于尽兴,挽着弟弟的手臂笑容满面地走出舞池。
木兔圣臣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她先是惊讶地看了眼他空空的身旁,一边挽上他伸过来的手臂,一边疑惑:“孩子们呢?”
“交给零哥和秀哥他们帮忙照看一下了,你还好吗?有不舒服吗?”他低声向妻子问话,听到她充满元气地回了句‘特别好~’后才放下心,和她一起向木兔光太郎的好友们打招呼。
“哦~日向,影山,来得正好,这是我的三姐姐木兔阳菜,至于旁边这位姐夫,你们都认识了吧~”
木兔光太郎见到两人的身影,连忙大声把人喊过来,要给姐姐介绍自己心爱的大弟子。
“姐姐,这是日向翔阳,我的徒弟,这是影山飞雄,阿德勒队的人,之前刚和我们黑狼打过比赛。”
他笑容满面地给双方介绍完,木兔阳菜便率先伸出手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光太郎平日受你们照顾了。”
“不不不……是师父教我更多,非常感谢木兔前辈!”
面对超级大美人的示好,日向翔阳十分紧张地告诫自己别再犯错,但手一握上去还是忍不住弯腰鞠了个大躬,被阳菜连忙扶起来说不用这么客气,他顿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见日向翔阳又犯傻,影山飞雄在旁并不作声,只在木兔阳菜看过来时,眼神微动,同样伸手握了上去。
“你好,我是影山飞雄。”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银发金眸面容,不知为何,在她温柔的视线中,心底泛起一阵难受,莫名感到失落。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木兔阳菜笑着,接过木兔圣臣递来的名片递给两人,并告诉他们在医疗遇到问题可以找她帮忙。
这种好意在木兔光太郎眼里很常见,能被他介绍给姐姐的人都是他信任的人,帮一下忙举手之劳而已,难得姐姐说想都认识一下他的好朋友,那他自然要把他们都在姐姐面前亮相一遍才行。
接下来黑尾铁朗、孤爪研磨、月岛萤等等都和阳菜打了个照面,木兔圣臣甚至还主动把人带到稻荷崎那边,说宫侑在这,木兔光太郎不疑有他,阳菜便也顺利和他们打了招呼。
整场认人大会下来,除了孤爪研磨和谷地仁花交换了联系方式,其余都是只给了名片。
木兔圣臣将她扶到椅子上,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润润口。
“满足了?”他知道她只是想找个机会再和熟人见一面,也乐意满足她的念想,毕竟他也记得以前这些朋友,知道木兔光太郎的婚礼大概就是最后的认识机会了。
“满足了。”她点点头,一脸感动地伸手抱住他,“谢谢你,圣臣。”
能再次见到大家真好。
他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半晌,阳菜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放开了他。
“等等,你刚才说把孩子们交给零哥和秀哥帮忙照看?”
这两人都处不来,真的能看好孩子们吗?
*
赤井秀一今日是单独前来的,能看到被组织通缉的雪莉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说没有半点欣慰是假的,更何况宫野志保和他们家似乎也有亲戚关系,于情于理,他都愿意来一趟。
只是被安排和工藤家一桌,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桌上甚至还有神户一家,可真够热情的。
是耀司的主意?还是阳菜?总归都是想看他被迫社交的窘迫。
连工藤新一都忍不住打趣他,说今天的他格外健谈。
哼,赤井秀一在心里冷笑一声,这种恶趣味,压根不痛不痒。
他没有在这种小事上纠结,转而打量起婚礼的安保,在扫到某个装作普通宾客,实际是警备负责人的降谷零时,眼底升起些许兴味。
虽然宫野志保被日本公安评估后纳入保护范围,但实际上她是美国国籍,直到和木兔光太郎结婚,她的国籍才变更过来。
这里面的门道可不少,日本知道她是珍贵的科学家,美国也不是眼瞎的,多亏耀司在其中斡旋,降谷零也出了不少力,最终才把事情解决。
想到这,赤井秀一突然有点想去跟这位‘前同僚’打个招呼了。
他想得很好,打算不冷不热地刺对方几句就收手离场,没想到碰上木兔阵平他们抱着孩子回来。
萩原研二喊着‘我也去和耀司跳舞,zero你先帮忙看下’,就把怀里的木兔希成放在降谷零身旁,让他们握住手后,立马转身向舞池走去。
木兔阵平一听,顿时也心痒起来,在和赤井秀一对上眼神的瞬间,立马将手里两个小崽子托付给他。
“赤井,我去把诗织解救出来,麻烦你看一下我两个儿子,不听话就让希成管,我马上就回来!”
“?”
赤井秀一突然被塞了两个小孩,一时无语地和怀里的两个小孩大眼瞪小眼。
降谷零见状,还没来得及开口笑话他,就被木兔圣臣着急地塞了个孩子到怀里。
“零哥,阳菜不能跳这么久舞,我去接她,麻烦你看一下英司。”
“……”
木兔圣臣跑得很快,降谷零压根来不及拒绝,只能一手抱着神户英司,一手牵着木兔希成,这副样子和赤井秀一比起来,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双胞胎可不管大人是不是在尴尬,见换了人带他们顿时胆子又肥起来,在赤井秀一怀里扭动着,吵着要下地。
他听着双胞胎‘叔叔叔叔’的撒娇声,看着两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向他卖乖,还真有点心软,弯腰打算放他们下去,然而双胞胎的脚刚沾地,两个小机灵鬼就各自看好了不同的方向要开溜。
“嘿,这是凛?抓到你了哦。”工藤优作上前一步把逃跑的小孩抓住。
“呵呵,那这是栖?跑得还真快。”工藤有希子默契地从另一边包抄。
神户爷爷呵呵笑着他们慢一步走来,对抱着神户英司的降谷零点点头:“辛苦了,让英司自己下来吧,他现在可不轻咯。”
“曾爷爷,你回来啦~”神户英司和他打招呼,被放下来后自觉牵住他的手,那乖巧的模样,一看就比正在吵架的双胞胎懂事,被神户爷爷奖励地摸摸头。
“都怪栖,又被抓住了。”木兔凛表示这弟弟真没用。
“凛本来就会被抓住!”木兔栖表示休想赖他。
工藤夫妇笑容满面地听着两个小崽子拌嘴,对没怎么带过小孩的赤井秀一挤挤眼,像是在说‘你也有经验不足的时候?’。
赤井秀一无语地闭了闭眼,真是没见过这么滑不留手的小孩,还懂得兵分两路。
工藤有希子顿时偷笑,他们夫妻和神户老爷子很玩得来,方才也是一起结伴到处转转,没想回来就刚好看到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被孩子们包围的好戏,真难得~
得知他们被托付孩子的来龙去脉后,工藤夫妇和神户爷爷把孩子们都带走去吃东西了,临走前工藤有希子还特地回头对他们挥了挥手,笑得十分灿烂。
“辛苦啦,两位,现在有时间可以去跳舞了哦~”
赤井秀一勾勾唇角没有应话,双手插兜,侧头看向身旁同样刚被解放的降谷零。
降谷零对上他的视线,嘴角抽了抽,最终只挤出一句:“……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意。”
两人达成共识,默契地朝相反方向走去,仿佛方才手忙脚乱抱孩子的场面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