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很少笑，但是最近你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聂舒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够，就继续补充到：“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你笑起来更好看。

不用聂舒说，林枳也知道，自从聂舒踏进听风堂的一瞬间，她的生活就发生了变化。

就像平淡的树木，早已习惯了扎根在土壤的感觉，却在某一天迎来了一只小鸟，小鸟每天都叽叽喳喳的和树木分享这片森林的故事。

外面的世界很热闹，于是，树木开始期待小鸟每天带来的故事。

“你东西收拾好了吗？”林枳不擅长回答夸奖的话语，只好转移话题。

聂舒也猜到了林枳会是这个反应，没有强行要求林枳给出任何反应，毕竟早已红透了的耳朵就是最好的答案。

“没有啊，还没来得及，最近突然来了一些品牌，想要和我们合作。”聂舒拿出手机，给林枳发了一个表格。

“我发你了，你看看吧。”

消息来的有点突然，林枳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先点开表格。

品牌名称，品牌与听风堂的适配度，适配的原因，不适配的原因，品牌方想要合作的时限，给听风堂带来的利与弊，等等。

密密麻麻的表格，这些林枳敢保证交给自己是搞不好的。

林枳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迟迟开不了口。

听风堂从创立到现在，已经很久要很久了，一直走的路线都是很老派的，只招收学员。

迟迟没有得到回答，聂舒看出了林枳的犹豫。

“我只是整理了一个表格，没有非要合作的意思，你仔细考虑好后，我再去和品牌方沟通。”

聂舒不想影响林枳的决定，正准备走的时候，林枳拉住了聂舒的胳膊。

“你整理这个表格是不是很辛苦。”林枳已经把手机收起来，此刻正专注的看着聂舒。

半个身子已经起来的聂舒，顺势坐了下来。

“我没有整理很久，你好好考虑就行，我知道你不想砸了听风堂的招牌，不想听风堂变了味道。”聂舒的语气很平和。

“可是，听风堂没有学员了还是听风堂吗？”

林枳的手不停的扣着桌子，无措的像个小孩，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自信。

“听风堂一直都在，林枳，只要你还在，你想做下去，那听风堂就不会倒。”

“我再想想。”

“行啊，我们先好好的出去玩。”

说完话，聂舒就起身往回走，而身边迟迟不见林枳跟上的身影，扭过头一看。

林枳仍然低着头发呆。

“林枳！”聂舒站在门口冲院子里的林枳喊。

思绪早已飘走的林枳被聂舒一嗓子喊清醒了。

理了理衣服，林枳迈着大步子走向聂舒。

“想什么呢？”聂舒熟练的挽过林枳的胳膊。

林枳没有抽开，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袖口，忽然觉得刚才沉重的对话，像被轻轻揭过一样。

拐出听风堂的院门，暮色正好从巷口漫进来。

感受到来自聂舒的体温，林枳感觉紧绷的神经得到了莫名的放松。

“没想什么，就是想到了第一次来到听风堂的时候。”

“哦？是什么样子的呀？”

因为身心的放松，林枳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我那个时候也就只是一个小学徒……”

回公寓的路上，聂舒听着林枳慢慢的讲着，偶然有巷子里的孩子嬉戏，玩闹声盖过了林枳的声音，林枳就低下头在聂舒的耳边讲，后来，聂舒也主动掂起脚去听，影子也跟着持平。

路边有两条不一样长的黑色线条在不断晃动，要么左边的往下，要么右边的往上，不断的变化，使不相平的两条线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