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林枳坐到这位女士的对面,余光瞥见窗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扭过头,林枳先是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随之而来的是,心跳加速,林枳想要喊她,却看到她身边的女孩挽上了聂舒的胳膊,是苏小姐。
举止很亲密。
“林老师,忘了介绍了,我姓苏,你叫我苏姐就行。”
听到苏姐叫自己,林枳才回过神,把头扭了回来。
“苏姐,你好,听风堂很高兴能与贵公司合作。”林枳说着商业客套话。
“你不要这么紧绷,喝酒吗?”苏姐给林枳面前的高脚杯内倒了酒。
高脚杯,之前林枳从未用过的杯具,此刻,艳红色的酒水顺着杯壁淀入杯底。
“喝。”林枳声音有点沙哑,喉咙紧的很,拿起酒杯与苏姐碰了一下。
人生中第一次喝红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喝,聂舒也会喜欢喝吗?
苏姐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见林枳并没有很抗拒喝酒,便拉着林枳一杯接着一杯。
她们也没有聊很多,把合作方面的事谈妥后,便决定过两天就签合同,其余时间,就在一杯接着一杯喝。
最后,两个人都倒在了餐桌上。
“聂舒,我吃的好撑,你……我去!”苏酥大喊了一声,死死盯着斜前方看。
“怎么了?”聂舒扭过头,顺着苏酥眼神的方向看。
“林枳。”聂舒很小声的叫了一下,便跑到了林枳的餐桌面前。
“林枳?”
苏酥是看到了姑妈竟然醉倒在这儿,并没有看到什么林枳。
“等会……,姑妈对面的,穿着白色衬衫的,怎么看起来……真是林枳啊!”
苏酥呆愣了一小会,也走到了姑妈餐桌面前。
“林枳,醒醒。”聂舒摇了摇趴在桌子上的林枳,把桌子上的红酒瓶拎了起来,晃了晃。
“喝的真不少啊,林教练。”聂舒把林枳从餐桌上拽了起来。
“聂舒,我给姑父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姑姑,我和你一起把林枳送回酒店。”苏酥说着便打通了姑父的电话。
电话还没拨通,就看见聂舒把林枳从凳子上拎了起来。
林枳也软绵绵的站了起来,但是站不稳,只好靠着聂舒。
“这么久没见,再见面你就是这幅鬼样子,林枳,站稳!被你压的好痛。”聂舒轻轻的吼了一句。
林枳真的就站直了,但是,却牵起了聂舒的手,把自己的五根手指挤进聂舒的五根手指之间。
“十指相扣?”聂舒看着被牵起来的手,晃了晃,晃不掉。
看着眼前这个画面,苏酥觉得自己跟着并不是一个正确的举动。
“聂舒,你先走吧,我姑父不接电话,只能我自己送了。”
电话另一边的姑父:?
聂舒点了点头,便被林枳拉着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餐厅。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聂舒问了林枳的酒店,林枳就是不开口。
恰好看到附近有一家酒店,聂舒拉着林枳办了入住。
酒店的房门刚一拉开,林枳就把聂舒压在门上,靠在聂舒的肩膀上,双手垂在身侧。
“林枳。”聂舒想要推开林枳,但林枳压的很重,聂舒也不敢用力的推。
“你压的我好痛!”聂舒一用劲就把林枳推开了。
一推开,看到的是红着脸,眼眶湿润的林枳。
头很低,两只眼睛很没有神,像一个犯错的小孩。
聂舒的呼吸一滞,心脏被揪着。
一下,两下,三下,聂舒能明显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可是,向前的步子始终迈不开。
好痛啊,妈妈,我真的好痛,聂舒的内心已经开始哭泣,但脸上仍然是近乎麻木的冷静。
看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林枳,聂舒的愧疚感如潮水般翻涌。
林枳好像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孤零零的。
聂舒狠自己,为什么要听林枳和妈妈的话。
她喜欢林枳,不管林枳配不配得上自己,她觉得配的上就好,她喜欢就好,她可以养林枳一辈子。
“林……枳……”聂舒往前跨了一步,抱住了林枳。
“林枳,不哭,我是聂舒,我养你好不好。”
聂舒松开林枳,摸了摸林枳红的发烫的脸,把湿润的眼睛覆在手掌下。
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