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笙趴桌子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桌上的酒瓶、饮料瓶以及吃完的零食袋通通不见了踪影,桌面干净透亮,就连凳子也整整齐齐摆在桌下。
收拾屋子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把她吵醒吗?周敬笙边疑惑边按摩着宿醉过后隐隐作痛的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了。
她正打着哈欠,手机上突然播放了一段好听的音乐,随即“关机”二字显现在屏幕上。
把手机借唐时语玩一晚上,代价还真不小。
裹紧衣服,从房间出去,外面厨房的灯还亮着。吃了几块糕点,周敬笙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早知道就不该听秦岳的怂恿,喝什么酒啊,难受的还是自己。
酱好的排骨放在锅里温着,周敬笙拿出几块,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嚼着,眼睛完成了使命,拉下眼皮,直接罢工。
“咚咚咚——”
几声微弱的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进来,周敬笙跺了跺脚,无能狂怒一分钟,终于迈开腿前去开门。
亲戚大早上不睡觉,上她家来串门子吗?怎么这么勤快。
拉开大门,周敬笙看了眼前人好一会儿,道:“您是?”
身着浅青色羽绒服的女子道:“我找一下周语絮周老师。”
周老师这个称呼,周敬笙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别人这样叫周语絮了。此时乍一听,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目前不在家,您先进来吧,稍等等,我去……”
一道声音截断了周敬笙的话,“笙笙,这位是……你的朋友?”
周语絮将手里的箱子递给周敬笙,说道:“怎么不叫人进去。”
“周老师,好久不见啊。”
周语絮愣了一下,道:“你是?”
“我是华晓叙,您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吧。”
华晓叙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或许是年纪大的缘故,周语絮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号人。她道:“年纪大了,可能有点记不得人,您见谅。”
华晓叙笑了笑,将手中的礼盒塞进周语絮手里,“也没什么好送您的,一点薄礼,还请笑纳。”
言语落下,华晓叙眼眶微红,嗫嚅半天,转身离开了。
周敬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愣神的周语絮,颇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余光瞥见礼品袋与礼盒的缝隙里夹杂着一张类似信封的东西。
她抽出来,上面写着:周老师亲启。
周敬笙戳了戳周语絮的胳膊,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了她,随后跑去隔壁找唐时语和秦时言玩了。
冬天的日头没什么温度,看着倒是暖洋洋的。周敬笙揣着心事推开门,四个人围在院子里仅有的那束阳光下打着牌。
唐阅川过年没回来,唐矜坐在上房里,同她的小姐妹骂骂咧咧,说到最后,只余下一阵叹息。周敬笙听了会儿,跑去给处在劣势的秦时言指导这副牌应该怎么打。
二十分钟过去,秦岳扔掉手里最后一张牌,大喊道:“交钱交钱,我赢了。”
“你这是敲诈勒索,我去告诉秦老师,你等着。”
说话的人是司檐,刚读高中,气性也是最大的。她连着输了两局,算上这一局,已经连输三次了,本就不多的压岁钱,被秦岳拿去了不少,心情自然不美妙。
秦岳见好就收,“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嘛,大不了我不要了。”
秦时言沉默片刻,将头偏向周敬笙,忍了忍还是说道:“姐,您指挥的特好,下次指挥秦岳吧,他比较需要您。”
周敬笙摸了摸鼻尖,颇有点不好意思。
她属于那种人菜瘾又大的,由于一手好牌在她手里都能打出稀巴烂的缘故,她本人已经被勒令禁止玩高阶牌。有时候太过眼馋,就自己拿出一副牌玩“十点半”,过过手瘾。
秦岳很不客气的笑道:“哈哈哈……在玩这方面,你可比不过我哦周小笙。”
周敬笙上前拍了一巴掌秦岳的头,“姐四舍五入180的身高,你才小。”
“嘶——真疼。”秦岳一手捂着头,一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就说你两句,至于吗?”
“至于。”
唐时语看够了闹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姐,我们不和他们玩了,我们去做题吧。”
秦岳嗤笑了一声,揽着秦时言的脖子,“小言言,你可是哥明面上的堂弟,我们是一条心,别学她俩啊。”
秦时言犹豫道:“哥,我作业还没写完,你看……”
“再见,自己的作业自己写。”秦岳拍拍秦时言的肩膀,严肃道:“哥就不打扰你了,哥去串门了。”
周敬笙给手机充上电,便坐在唐时语旁边打瞌睡。
唐时语很聪明,几乎不需要她做太多的指导,所以她便很放心的闭上了眼。她的头在第“N”次撞到了桌子时,唐时语终于看不下去了,将她反手推到了床边,像倒垃圾般,把她倒在了被子上。
周敬笙顺势将身下的被子抽出来,盖在身上,嘴里嘟囔着唐时语把被子都压“死”了,一点也不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