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场上是少年们奔跑时矫健的身姿,他们的目光牢牢盯在脚下的足球上,一刻也不曾放松。场外是前来看比赛的各个学校的学生。
周敬笙侧身滑地,迅速带过对方脚下的足球,卯着劲儿朝前奔跑。只见她来了个紧急侧步,躲过前来抢球的对手,她一口气还未完全松下去,背部就被紧紧贴住。
这个动作很不妙,稍有不慎对方很容易将她的球带走。就在她准备压低重心时,身后那人仿佛早早就预判到了她的动作,先她一步动作,单脚把球横向拉过身体,另一只脚顺势绕球转身。
预测到她的动作也就罢了,连角度也能预测到,这还怎么玩?更别说这人似乎还挺熟悉她的踢球风格。
周敬笙不再执着于脚下的足球,她抬起头来,想看看到底是哪路人这么了解她。
林执书在她身前朝她挑了挑眉,笑道:“周老师,被自己的徒儿超过的感觉怎么样?”
那当然是不怎么样了。
周敬笙看着林执书一脸笑意,决定生气三十分钟。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用自己交给她的基础招来对付她,这挑衅意味儿还真是足足的。
在剩下的时间里,周敬笙憋着一口气,非要和林执书分出个输赢不可。林执书也不是吓大的,看着周敬笙憋着一口气还挺像河里的大青蛙,更觉得好玩了。不过大青蛙没她可爱。
在这块R大的足球场地上,她短暂的找回了点儿当初与周敬笙并肩作战的感觉。
上半场结束后,周敬笙看也没看祁朔递来的水,揪起林执书的领子就是一阵灵魂发问:“你怎么能用我教你的方法来对我,更可气的是你怎么专门防我。”
她越说越委屈,怎么能这样呢?
林执书举双手投降,弱弱道:“姐,走错频道了,我们貌似是对手来着。”
周围似乎沉默了一秒,周敬笙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啊——”
地缝呢?地缝去哪儿了?周敬笙现在恨不得钻地缝里去,好让尴尬不要把自己打死。
祁朔很有眼力见道:“这位女士我们好像在哪见过,我看你有些眼熟。”
林执书看到出现在此地的祁朔,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不是见过吗?
这个人在寒假时没少打电话骚扰周敬笙。她只接起过一次,听声音就知道是这个人,所以后来看到那个号码她都直接替周敬笙挂掉。
早知道这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她家笙笙不怀好意,她一定当场就提醒周敬笙远离此人。
也不会让这个人一直蹦跶到现在。
林执书挣开周敬笙的手,高冷道:“可能吧。”
周敬笙早忘了两人有过一面之缘这回事儿,充当中间角色,热情的给彼此介绍。
这比赛是周围几个学校组起来的,牵头人自然是某几个在行政办公室喝茶的老师。本来没多少人来,一听极有可能加综测,这才有不少人报名。磨合了将近一周,这才上的赛场。观众要么是威逼利诱而来的,要么就是被不幸抽中的倒楣蛋。
至于祁朔为什么会来这儿,完全是因为周敬笙放他鸽子,他气不过要跟过来拍她的丑照做报复。
本来约好练普通话的时间被突然的比赛狠插一脚,祁朔怎么想怎么难受,更难受的是这么大的事儿,周敬笙竟然一点都没有和他提过。
可比赛一开场,他就被周敬笙吸引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无论是踢球时利落的动作还是面对多人围攻时临危不惧的气场,都让他深深的沉迷。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肾上腺素在极具飙升,到底还有什么是这个女人不会的。
这一看就忘了时间,也忘了他此番是为什么而来的。相机里除了周敬笙上场时,他为做报复的样子而拍的照片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你这不专业哎,报复人不能这样。”周敬笙翻了翻相机,果真没有她的一张帅照。她遗憾的摇了摇头。
祁朔夺过自己的相机,淡淡道:“我觉得报复到不就行了。不要对他人的想法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哦——”周敬笙一副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模样,“难道你真没有被我行云流水的动作迷住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祁朔偏过头,脸颊微微发烫,额前的碎发恰好模糊了他那抹想要躲闪的眼神。他把玩着衣领上的装饰,淡定道:“也就那样。”
貌似怕周敬笙不信,心虚的补了句:“一般般,真没什么特别的。”
林执书打量了眼祁朔,挽起周敬笙的胳膊,“我带你去尝尝我们学校的特色菜。祁朔同学你可以先回去了。”
说完带着周敬笙快速从他面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