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裴芥道,“你怎么在这里当校尉?”
叶执秋眸光回转:“皇城卫统领前阵子被人杀了,太子下令通过比试,不限门第,重新选举。我要参加,所以想着提前进入皇城卫适应,没有什么大背景,就被分到守城校尉。”
“是这样。”
裴芥喝了一口茶。
“这个令牌是假的,是舍妹的手笔。”叶执秋从储物戒中重新拿了一块令牌放到桌子上。
“这是真的,我当初把令牌送出的时候被她掉包,后又找回来。舍妹任职观风署,消息灵通。我害怕她再次掉包就没有重新寄出了。”
裴芥将真的令牌拿过来,收好。
“她为何这么做?”
“她打不过我,争不过我。”叶执秋嘴边带着一种讥笑,像是在笑自己。“便讨厌我,我们小时候关系还是很好的。”
这让裴芥想起叶执秋残酷的家庭环境。
“不过这些我都不是很在乎了,我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皇城卫的比试。”叶执秋道。
“你定能如偿所愿。”裴芥真诚道。
“嗯,但愿吧。”叶执秋看了看叩玉淮和裴芥,“你们二人此番进城可有落脚处?”
“我们打算在客栈落脚。”裴芥道。
叶执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方盒子,“这里有一百块上品灵石,你们拿去用。”
裴芥看到后神情动容,她没有拒绝,她和叩玉淮辗转这两年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根本没时间挣灵石。叶执秋这盒灵石真是雪中送炭。
她感激道:“我收下了,执秋,谢谢。”
叶执秋笑笑,“你和我还客气。”
裴芥收起盒子,叶执秋继续道:“回去后盒子底下还有东西,或许可以帮助到你们。”
离开叶执秋处。
裴芥和叩玉淮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住下来。
到了房间内,裴芥打开叶执秋给的盒子,将灵石全部拿出来后,发现盒子还有个隔层,将隔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写有字的纸。
展开后,裴芥看到纸上内容时,忙往旁边看了一眼。叩玉淮接着将房间布下阵法。确定安全后,裴芥接着看。
信上所写皆是关于皇家之事。
原太子为三皇子步明礼,因结党私营被罢黜,囚禁冷宫永远不见天日。大皇子步明缨体恤百姓,宽怀仁爱,成为新太子。新太子上位后,皇帝重病放权,让她更能施展才能。
她并不推崇门第之分,多次亲自为考官设下比试,旨在选拔真正的人才。
在她上位的这两年,朝中很多新晋官员皆是来自于人才选拔。有许多老臣皆不满意此点,但在上书后都遭到了或轻或重的‘警告’。
有些官员的亲眷失踪,有些是官员则是莫名其妙被打一顿,有的官员甚至意外身亡。
可见新太子的手段狠辣,并不是表面呈现的仁慈宽厚。
她在外确实做了很多利于百姓的实事,以雷霆手段整修道路,修建河渠,减轻徭役赋税,整顿贪污官员。
仅仅两年,内朝无人敢违背她,百姓皆信服赞扬她是个好太子。
只是最近有一则传闻,内容是多年前消失已久的二皇子步明昭在边疆重现,并率领边疆大军,抵御魔修,妖物入侵。皇帝闻之,大赞其英勇无畏,将他召回,应再过半月他就到皇都了。
有人说这是皇帝想要在他和太子之间择一人继承皇位,还有人说这是无稽之谈,太子之位不可能再有变动了。
众说纷纭,就连内朝大臣们都听闻了这些消息。曾经那些并不支持太子的大臣开始蠢蠢欲动。
除此之外,在大陆西南、东南、西北、东北方向均出现匪盗,这些匪盗中有普通人有修士,她们劫杀官员,抢夺物资,时隐时现,十分可憎。朝中多次派兵围剿都未果。
看完这些,裴芥将这纸递给旁边的叩玉淮。叩玉淮看罢将纸用火烧尽。
“我猜若是疏姨知道她被称为匪寇,她会很自豪的。”裴芥将灵石放回盒子。
叩玉淮微微一笑:“你是懂她的。”
裴芥将灵石装好,不再玩笑。“我想先从那些反对太子的大臣入手,今晚我便潜入他们的府邸,打探消息。”
“好,我的话...”叩玉淮想着,“便从太子那开始吧。”
“太子?”裴芥忽然想起,“你是想用那块令牌,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伴君如伴虎,太子身边一样。裴芥今早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她想的是再等等,过几个月是新的修士选拔比试,她要夺得魁首就能被太子看见了。
“没关系的,我什么都不做,就是在她身边做事,应该不会有危险。”叩玉淮道。
裴芥犹豫,毕竟她们没见过太子,不知道她的真实性格。
“让我去吧,有可能太子根本就瞧不上我。”叩玉淮伸出手牵住裴芥的一只手,语气略软。
裴芥心里有一丝松动,理由是叩玉淮如果留在那确实能省很多麻烦。依照他的性格应该是没问题。
“好。”裴芥答应,“玉淮,你总是妄自菲薄。”她补充道。
这两年,随着她和叩玉淮关系越来越近,她发现叩玉淮心底有着无来由的自卑,他总会说一些贬低自己的话。甚至他会认为自己配不上她。
这种自卑带来的是没有安全感,裴芥稍稍走得远一点,叩玉淮就失神失去理智,身体会出现颤抖发凉的反应。吓得裴芥不敢离他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