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一听,赶忙拉开汽车遮阳板上的镜子左照右照。
发现,此时的自己窘得出奇,脸肿肿的,眼睛红红的,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瞒不住了。
裴熙收起遮阳板,垂头丧气地倚向椅背。
“我……”她忐忑地揪起大衣摩梭,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终于鼓起勇气承认错误。
“和段哲林分手了。”
“什么!”裴南成惊得险些从座椅上跳出去,幸亏安全带绑住了他。
可是下一秒,裴南成果断解开安全带,“我去找他。”
“你干什么!”裴熙吓得匆忙拉住正在开门的他。
裴南成回头,怒目切齿地说:“找那小子算账!”
随后,他决然踏出车子,强行脱离了裴熙的牵拉。
裴熙一见这架势,火速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裴南成!你等等!”她疾步跑向裴南成,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实现了超车。
“你要做什么?分手是我提的,和他没关系。”她着急地撒了谎,似乎宁愿自己默默承受,也不要事情闹大。
“你?”裴南成自然怀疑她的心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十分不屑地吼,“让开!”
说着,裴南成就往左挪了一步。
裴熙也照样挪步,态度非常坚决,“我不让!反正你不准去找他!”
看着自家姐姐不争气的样子,裴南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对峙一阵后,他扭身回到车边,手放车把手上说:“你自己回家吧。”
说罢,他果断上车,一脚油门从裴熙身旁驶离,开出了停车场。
当晚,裴熙打车回家后进了卧室。
她把灯调到黄昏模式,然后坐在床沿出神,脑子里全是段哲林和岑初瑶在一起的情景。
每回忆一次,她的心房就刺痛一次,泪珠又忍不住掉下来。
她垂着头,无声落泪,抽噎不止。
原来,这就是被甩的感觉。
心好痛好痛,几乎不能呼吸,好像快要死去。
裴熙就这么静默地哭,待眼泪流干、蒸发,她又寂然地坐了阵,慢慢接受了被甩的事实。
她起身,走向与卧室相连的露天阳台。
站在栏杆边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这刹那,裴熙活过来了。
她的心情开朗了些。
尽管没有完全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她也能暂时不去想那件事了。
这是好兆头。
她舒畅地远眺弯月,忽而意识到自己做了件错事——
她期瞒了弟弟。
裴南成分明那么向着自己,为自己抱不平,自己却还撒那么低级的谎言,他肯定已经看穿。
如果有机会,就好好和他聊聊吧。
......
第三天,周六。
这天裴熙没课,她帮佣的那个家庭也搬离了这个城市,不需要她了。
所以她要找个新工作。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与弟弟缓和关系,把真相告诉他。
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快到16点了,裴南成也快下班了。
于是,她来到裴南成打工的咖啡店,接他下班,顺便买杯咖啡。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弟弟打工的地方。
站进咖啡店的那一刻还有些新奇,虽然这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咖啡店,人流量也平平无奇。
她走向前台,也就是裴南成站着的地方点单。
前面还排了几个人,轮到她的时候,裴南成刚输完上一位客人的点单信息。
再一抬头,裴熙那张扎眼的脸就闯入眼中。
裴南成明显吓了一跳,其后怨恨就代替他的疲惫,展露给裴熙。
“一杯榛仁拿铁,七分糖,热的。”裴熙装成顾客的样子,自若点单。
裴南成也没说什么,麻利地操作着点单机。
只是每点一下屏幕,他那凌厉的眼神就要睨裴熙一下。
付完钱,裴熙找了个靠窗、光线好的位置坐下,等待咖啡。
片刻,裴南成就端着托盘,从裴熙身后走到她对面坐下。
裴南成已然脱去店员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他将托盘推向裴熙。
裴熙看到,托盘里除了她点的那杯咖啡,还多了一块红丝绒蛋糕。
裴南成看出她的疑惑,傲娇道:“一块蛋糕而已,还是请的起的。”
对于他的主动请客,裴熙倍感欣慰,“谢谢弟弟,我不客气了。”
说话时,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蛋糕,说完更是迫不及待地拿叉子刮下一小片蛋糕送入嘴中。
裴南成听到她的感谢,还有弟弟的这个称呼,瞬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