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的脸天真无邪,但她说的话却犹如带刺的鞭子,狠狠抽打了段哲林的脸。
段哲林哑口无言,不觉攥紧拳头,一个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
……
晚上。
段哲林板着脸回到家。
默不作声地路过前厅时,段家主叫住他。
“嘿,小子,到家也不说句话。”
段哲林本就不想说话,况且现下正在气头上,就没好气地甩了句。
“有事?”
段家主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晃着二郎腿,“不管有事没事,见了长辈总该问候一声吧。”
段哲林拗不过他,闷声闷气地说:“我回来了。”
“哼,这才像样嘛。”段家主回首道,“我在你卧室留了件礼物,你去看看,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扔掉。”
“礼物?”段哲林疑惑,自己的生日还没到,送什么礼物。
“你先去看看。”段家主坚持地说。
段哲林只好带着迷惑进了卧室,仔细扫视一圈后,发现书桌上有一个牛皮文件袋。
他走过去打开文件袋,浏览了里面的内容后,相当吃惊。
“怎么样,这礼物,可还称心?”段家主步履从容地走进卧室。
段哲林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文件吸引,头也不抬地问:“这些都从哪来的?”
“这你别管。”段家主说,“我有我的路子,你要是不想要,就扔了。”
段哲林哪舍得扔。
这些文件虽都是扫描复印件,但都是岑家的秘密,他正需要得紧。
……
第二天。
裴熙在学院听说学生会废除了新规。
这是值得松口气的事,但裴熙不解,段哲林绕这么一大圈,搞出这个规定又废除的意义在哪。
下午放学,裴熙坐在副驾头枕椅背,死气沉沉地睇向窗外。
忽而,一辆黑色轿车从她眼前驶过,与他们逆向而驰。
裴熙眼眸骤亮,目光黏在轿车上跟随回头。
轿车快速消失在视野,裴熙回过头,心中十分确定那是段哲林的车。
但是他为什么会走这条路呢,这条路明明和他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裴熙狐疑着,和裴南成踏进家门,刚进去,他们就惊奇地看见:久久一蹶不振的裴梁海竟恢复了些神采,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张照片怔怔地看着。
那张照片的背面还写了字,像是地址。
裴熙和裴南成奇怪地对视一眼,坐过去问:“爸爸,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裴梁海自得地笑了两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熙儿,南成,我找到把我们害成现在这样的人了。”
裴熙和裴南成下意识往照片看去,并顺势挨着裴梁海坐下。
照片里,一个打扮随意的男青年正在街头缩着脖子听电话。
裴梁海指着照片中人,深恶痛绝,“就是他,这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好日子也是要到头了。”
害惨他们的败类终于现身,裴南成巴不得他被就地正法,火急火燎地说:“那我们快报警吧爸爸,尽快追回我们的损失,不要让这个人渣继续逍遥法外了。”
“不急,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让他翻不了身。”
“既然抓住他了,就要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况且,还有岑家那个小人,他也逃不掉。”
裴梁海说得坚决,狠戾的双眼弥上一层猩红。
“爸爸,那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吗?”裴熙关切地问。
裴梁海双手扶膝,稍微思考了下,瞅向茶几上的文件袋。
他伸手拿起文件袋,从中抽出一份名单递给裴熙。
“这是那个诈骗犯曾经骗过的人员信息,如果有机会,最好让他们联合举报,这样赢面更大。”
裴熙和裴南成凑一起认真查看这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名单。
上面有受害者的名字和电话,前前后后有几百人,看来是诈骗惯犯。
这个骗子之所以至今逍遥法外,就是因为他手段高明,会洗脑,且不收费。
所有客户都被他哄得团团转,即使亏损,也很难怪到他身上,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不过这次,骗子栽跟头了。
裴熙和裴南成一合计,决定从明天开始打电话。
但是,当今社会骗子太多,多数人是不接陌生人电话的,该怎么让他们主动耐心地听电话呢?
为此,裴熙想了个办法。
先把骗子的照片和信息发过去,然后再打电话游说。
这样尽管是陌生电话,也是充满诚意的陌生电话。
往后几天,裴熙和裴南成推掉兼职,一放学就回家打电话,希冀受害者们能清醒过来。
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大部分受害者认清了上当的事实,并按裴熙和裴南成所说保留了证据报警。
这时,裴梁海的证据也收集得差不多了。
他将证据悉数上交,并在警局做了笔录,将过程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
两日后。
向来风平浪静的学院炸锅了。
所有人在看到岑初瑶的那刻都避之唯恐不及,曾经对岑初瑶的惧怕也烟消云散,转而嗤之以鼻。
“听说了吗?岑家出事了,出大事了。”一个路人用正常音量说。
另一个路人鄙夷道:“我早知道了,他爸被拘留了嘛,犯了那么大事,啧啧啧,她家这辈子无法翻身了。”
“可不是嘛,她终于摔跟头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怎么跟我们叫板。”路人得意洋洋地对岑初瑶仰起脸。
岑初瑶走在路上,听了不少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