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绥和陆文荇泡完脚,准备睡觉。
陆文荇还想写完今日没写的书论,在何绥阻拦下,放弃了点灯熬油的打算。何绥铺好被子,两个人两床被子叠盖,陆文荇皱眉,“难道不是被窝更保暖么?”
“那是你,我睡不了被窝,我晚上太喜欢闹腾了。你说,你要是睡被窝,晚上我伸条腿出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冻到了怎么办?”
陆文荇无法反驳。
“再说了,两个大男人那么见外干什么?”何绥指了指床头的汤婆子,“看,我有这个,就不怕冷啦。”
陆文荇笑着摇了摇头,何绥起身到里面。
“你睡外头吧,反正你起得早,我怕我一个不小心,摔下去。”何绥微笑,紧接着吹灭床头烛火,“睡觉!”
陆文荇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摸黑坐上去,脱了外袍,剩下一件里衣,上下齐整。
“你睡觉还穿裤子?”何绥问。
陆文荇:“?”
“怪不得你冷呢!我告诉你啊,你可以试试,这睡觉不穿裤子呢,被子就会更贴合腿,然后你就会把自己裹成卷儿,来来来……”说着何绥就没轻没重给陆文荇扒裤子。
“喂你……”陆文荇反抗,“不行,绝对不行!”
“这怎么了,谁睡觉穿裤子啊,你去净林书院问问,谁睡觉穿裤子?”
“那也不行!!”陆文荇激烈反抗,心想何苦多此一举,早知道就该拒绝的!
“你看你,我好心提醒你,你还生气。”
陆文荇要气笑了,这算好心?那双手都爬到腰上了,这么冒犯,算哪门子的好心啊!就在这时,何绥的手漫不经心往下一划拉……
“这是什么?硬梆梆的。你睡觉还带饰品?”何绥问,还用手抓了抓。
刚抓完他就意识到什么不对了,迅速躺了下去,背对陆文荇侧躺,“没事啊没事,你想解决就解决,大家都是男人,都懂啊都懂。”
陆文荇即便再生气,也不会说太过分的话,躺下来调整睡姿,依旧平躺着睡觉。
在何绥看来,这就是全副武装。
睡觉还这么客气?他自个儿可是就穿了条亵裤,这是多么信任的举动啊!反观陆文荇,总是客客气气,文质彬彬,那么疏离,让何绥觉得,他们不远不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之交淡如水。
何绥不喜欢淡如水,他信任谁,就要坦诚相见。
不过刚刚,确实是自己冒犯,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你真没事吧?”何绥转过身来,“没事,你可以当我不存在的,我知道的,我都懂的。”
陆文荇:“……”
“你别因为我束手束脚的,男人有时候吧……”
陆文荇忍无可忍,“……睡觉。”
“哎好。”
何绥没有再说话,他偷偷看着夜色下的陆文荇,这人睡觉的模样还是那么端庄,因为知道对方怕冷,他把脚前的汤婆子踢到陆文荇那里,然后头一扎进枕头开始呼呼大睡。
次日他先醒来,果然,他又把陆文荇当抱枕了,直接侧身抱着,腿盖在陆文荇的肚子上。
何绥憋不住笑了,原来他晚上睡觉这么不规矩的,柔韧度也挺好,怪不得有人说他是练武的好料子。
他把腿轻轻往下一挪,想平躺过来,可就是在擦过上身与下身交界处的某块地方时,他感觉到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热热的东西。
何绥挣扎着赶紧起来,努力不吵醒陆文荇。陆文荇脸皮太薄,肯定不能戳破这层窗户纸。说起来何绥也是真无奈,他跟同龄人不会有太多忌讳,身体上的变化,也都是年纪相仿的沈玉阶告诉他的,可是面对陆文荇,他仿佛被传染似的,不敢提那个话题。
他迅速穿好衣服洗漱,感慨曾经穿个衣服要挣扎半天,现在反倒是无比迅速。
洗漱完后,陆文荇也醒了,起床换衣服。
“早。”何绥很不自然,“你起得挺早。”
“这句话该我说吧。”陆文荇撑起被换掉的旧睡衣,“今天要洗衣服了。”
“哦,嗯。”何绥往这边瞟了两眼。
竟然把沾那什么的裤子撑起来了?陆文荇啊陆文荇,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忌讳啊,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你昨天可真是会折腾。”
“啊?我?”何绥指着自己,什么叫我会折腾?
“你都忘了?那算了,当我没说。今天开开荤吧,你这几天估计吃得太淡,有点想吃辣。”
“什么?什么辣?”
陆文荇茫然眨眼,“你是真的都忘了,需要我提醒一下?”
“你说吧,怎么了?”
“你昨晚三更半夜抱着我的大腿,一边流口水一边说,我要吃羊肉,然后被子被你踢到床下,我是被冻醒的。不过你很抗冻,根本没醒过来。我本来想换身衣服,可是我一走,你就拽着我的胳膊,喊‘羊肉别走’,实在没办法,我只能穿着湿衣服睡了一晚上。”
何绥咬了咬唇,“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你就不应该穿裤子。”
陆文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