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汤面,越做越好了啊!”
邱楚榭拍拍肚子,桌案上已经多了两个空碗,他鬼迷日眼地看着何绥,“怎么样,这汤是不是很香?他是不是用了秘方?”
何绥连连点头。
“他这个秘方,藏得很严实,谁也不告诉,连我都不告诉呢。”
“告诉你了,那还叫秘方?”陆文荇道。
邱楚榭白了眼,“太寒心了,对师兄还如此见外。诶,你真的就打算在这儿住下去吗?我那里还有地方,你不考虑来我这儿?”
“你也不回老家?”何绥问。
“我老家又没什么人了,年关派了不少活儿,根本回不去。我要是跑了呢,上头就会说我吃不了苦,一到过年光想着享福,这样人家怎么提拔你?前几天太常寺让人填词,今年圣上要听新曲,我的主官干脆就说,梦台填得好,就让梦台填,干脆给我揽活,十六首曲子,里面的诗要合音律,都是我一个人填。”
“十六首?!”何绥和陆文荇异口同声。
“呵呵,平时我牢骚满腹写一百首都只是洒洒水,但是现在?算了,写颂圣诗溜须拍马,一点儿水准都没有,反倒是写不出来了。”邱楚榭摆摆手,“师弟,咱俩不肖子孙,没一个回去看先生的。”
陆文荇似笑非笑,“师父他老人家,一个人也自在。”
“我来看你一会儿,马上就要回去了。昨天是跟着一个人出来采风的……”邱楚榭坏笑道,“你猜是谁?”
“……猜不出来。”陆文荇没话讲了。
“小世子肯定知道。”
“我?”何绥指了指自己,心想,既然是太常寺,又是他认识的人,除了沈玉阶外还有别人?“是元璞么?”
“对。”邱楚榭一拍手掌,“就是他。我们俩找了家逆旅,他有些累,现在还睡觉呢。”
“你竟然能说动元璞出来?太罕见了。”何绥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元璞很少出门,基本上都是呆在家里,你一来,他出门就罢了,还来这么远的地方。”何绥啧啧赞叹,“肯定很累。”
“嗯,他昨天好早就睡了。”
“你俩睡一间?你怎么知道他睡很早?”
“瞧你说的,两个大男人不住一间干嘛住两间?钱是大风刮来的?”
陆文荇咳嗽了两声。
“过日子要精打细算。”邱楚榭不明所以,刚刚也没说错啥吧?“所以我昨晚跟他住了一间,他到点就睡,我呢,还在桌前挑灯夜写,问他为何睡那么早,他说,曲子已经了然于胸,不需要再想了。”
何绥挠头,“他估计是累着了,你不知道,他最不喜欢出来,我之前和柳琮、骆天锡出来玩喊他很少喊出来过。”
“那他还……”邱楚榭窃喜,“我一喊他就出来。”
“说不定他把你当好朋友。”何绥听了这话也高兴,“天天窝在家有什么好的,你能喊他出来,以后就多喊他几次,说不定出来的次数多,也就不喜欢躲在家里。”
“那还挺好的。”邱楚榭一高兴,翘起个二郎腿,往前探了探身子,一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地上。
得意忘形。
“咳咳,没事,没事。”邱楚榭扶额,与此同时,陆文荇手捧一摞碗,到后院洗碗去了。
“你知道那配料长啥样不?”邱楚榭偷偷凑近。
“呃,我刚刚在厨房看见,有一个竹筒罐子,上面刻了条鱼。”
“对对就是这个,段先生偏心,教会他不教我,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偷一罐出来?”
何绥心想,到底是偏心还是懒得学?邱楚榭这么不修边幅又大大咧咧,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洗手作羹汤的人,“我为什么要帮你偷啊,就算帮你偷来,有什么好处?他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你帮我偷出来,我带你去找元璞啊。”邱楚榭幽幽道,“你不是很久没见他了?在书院一待这么久,下次要见也要等好久之后。要不是我把他带出来,你连这一面都难见呢。”
何绥左思右想,“行,我把那一罐拿出来,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让我把罐子带回来。”
邱楚榭挑眉,“那好吧,我就用两勺。你怎么跟他一样抠门?”
“抠门的应该是你吧,让元璞跟你挤一间。”何绥突然觉察出什么不对,“可是咱俩如果大大方方问陆平洲能不能,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两个人交头接耳凑到一起,与此同时耳畔声音响起。
“不会拒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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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荇很“大方”地给了邱楚榭,还允许对方带了点儿饼子,收拾好东西打算和何绥一起去净林书院,刚好能路过邱楚榭下榻的逆旅。
到了地方后,邱楚榭煞有介事,“我去找他,你们就在这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