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改改这儿。”何绥指着空无一物的屏风,“这个屏风要改改花色,我不喜欢这种老气的样式。”说完又走到花瓶旁边,“这个颜色我也不喜欢,我喜欢红色的,里面插上几支干花,能一直鲜艳亮丽,不用换水也不必换花,就蛮好。”
何绥拉起陆文荇的手,来到床边,“卧具也要换,这个流苏床帐我不喜欢,桌子太干净了,一点杂物都没有,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常住的。对了平洲,你觉得在隔断那里加一道珠帘或者风铃怎么样?你不是喜欢贝壳吗,我们用贝壳做个风铃好不好?”
陆文荇眼眶湿润,方才沉浸在负面情绪里太久,他甚至觉得不像他了。
何绥这一番接地气的话,给了他希望,让他知道,他们是有未来的。
他们会一起收拾属于两个人的屋子,在方寸天地之内,外人如何想都不重要,他只有何绥,何绥也只有他。
晚上他们不过粗略拆了几个箱子,大致把书摆好。何绥很庆幸,何恂有手不释卷的习惯,所以这所宅子虽小,到底还是准备了书架。
半人高的檀木架子,满满当当,下边还有个小抽屉。
何绥偷偷往抽屉里放了个盒子,背对陆文荇。
“你放什么呢?”陆文荇收拾得满头大汗,转过身就看见何绥鬼鬼祟祟。
“啊没什么!”何绥慌张掩饰,陆文荇却非要看个明白。
于是在何绥旁观下,陆文荇抽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檀木小盒,打开一看,原来竟是之前人日的时候他剪的人形剪纸——人胜。
何绥居然珍藏至今?
“你想要,我还能剪好多。这个有点瑕疵……”
陆文荇作势扔掉,何绥忙不迭抢过来抱在怀里,“你送我的,这就是我的了。我很喜欢,你不许扔掉!”
陆文荇笑着擦去额前汗,“好吧。”
“我以后也要往这里搬东西,堆很多摆件在外面,你别见怪,我住的地方也这样。”
陆文荇点头,“我们一起住,应该的。”
何绥把盒子放好,陆文荇转身去添灯油。或许是有感于陆文荇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保持安静,何绥开口问道:“一直都是我在说想怎样,你为什么不说呢?我们一起住,你也不能勉强啊。”
陆文荇面色恬淡平和,“没什么,你开心,我就开心。”
何绥听到这话有点不舒服了,陆文荇难不成一直都在削足适履?他不喜欢将就,更不喜欢陆文荇将就,索性停了手上动作,来到陆文荇面前,“你不能这样,我们在一起,不能只有我开心知道吗?你不用一直将就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
陆文荇猛然揽住他的腰,低头在唇上一吻。
何绥闭上了眼。
陆文荇的唇带了些冰凉的气息,每次吻他的时候,都恨不得在他身上乱啃一通,从不逡巡在嘴角周围,现在马上游移到了脸颊、耳垂和下颌角乃至颈侧。
何绥有些痒,笑了出来,“好痒啊。”
陆文荇身材宽大,此时何绥扑在陆文荇的前胸,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给对方。
“天色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陆文荇在何绥耳侧轻声道,“现在我只想要……”
何绥心烦意懒,学陆文荇爱咬人的架势,咬了咬耳垂,“我也正有此意。”
这晚,二人就在一堆还未整理好的包裹箱子旁歇下。
床边狼藉一片,榻上更是凌乱。
何绥仰头看帐顶,默许陆文荇在他身上啃咬,留下好多红色的印迹。陆文荇好动,又属虎,何绥摸着对方的头,突然灵机一动,“哎,你叫我狐奴,那是我小名。那你呢,你的小名呢?”
陆文荇将脸埋在何绥小腹那儿,手掐着何绥的腿,“我没有小名。”
“怎么可能呢,难不成他们从小就叫你文荇?不行,我也要给你起个名儿,只有我能叫的名儿!”
何绥深呼吸,陆文荇唇角划过他的身躯,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激,让他愈加放纵沉溺。
“就叫……虎郎,如何?老虎的虎,郎君的郎——唔!”
陆文荇又咬了一口,抬眸间与何绥对视,有那么一刻还真带了些“虎视眈眈”的意味。
“苛政猛于虎,如虎添翼,虎,不大好。”
“那人们还说狐疑呢,狐假虎威什么的,狐也没什么好名声啊。”
“那咱们俩算是声名狼藉?”陆文荇笑道。
何绥洋洋得意,“声名狼藉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俩’。”
陆文荇趁其不备,又往下解开了那层薄薄的界限,紧接着,何绥乍然起身,“你别这样!”
然而他终究战胜不了身体上的虚浮,重重地倒了下去,面前只有陆文荇的头在起起伏伏,两只手更是掐紧了他的腿,让他无法动弹。
陆文荇像是一头饥饿已久的虎,在他双腿之间贪婪啜饮,又带了几分虔诚与小心翼翼。何绥没感受到疼痛,他的世界里只有快乐。
或许,是陆文荇要他的世界里只有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