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孙捕快?”容流莹暂停脚步,看向上次见过的那个衙差,疑惑问他为何要喊停。
“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
听到孙捕快这样讲,容流莹心中忽然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也说不清这不好到底是指什么,莫非是她们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禁忌?这里毕竟是京元府是官家的场所,不比五十道那么随便。还是说她们无意中惹了谁不高兴?
林和问:“是什么事?”
孙捕快与他的同僚和下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对林和露出了一个神秘且怪异的笑容。随着孙捕快笑容的消退,余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容流莹与林和都是不分白天和黑夜的在户籍室中渡过的。闭上眼睛就是卷宗,梦里也是卷宗,睁开眼睛还是卷宗。
到第三天下午,接近两屋子的卷宗终于被翻阅的没剩下多少了,林和说为了感谢衙差的帮忙,他要出去买点酒和肉回来;一听到有机会出门,已经连续两天都没出过门的容流莹立马对林和说这跑腿的活她来干,但林和不同意,他说是她先提议的理应由他去才是并让容流莹安心在这里把剩下的活干完;事实上是,林和也想出去放松一下。
两人互不相让后,便用了江湖最高决定术,决定了谁留下谁出门。
三局两胜后,容流莹赢得了出门的机会;林和欲哭无泪的揉了揉黑眼圈,又埋头干活了。
为了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容流莹特意绕路去了燕子楼那边的酒馆,但没想到的是竟然在酒馆附近见到许久不见的人。当时黄苑正在一个摊位前选首饰,看到他上前打招呼很是开心,容流莹问了一些她的近况,黄苑说最近一直在看医书还有和御医学习医术,但根本就没想象中那么好玩,都要无趣枯燥死了,并让容流莹讲讲近来有趣或是稀奇的经历给她解闷。
有趣或是稀奇?容流莹思忖了一下,觉得只有那件事最符合了,于是乎她便说起了自己在茅草屋的经历。黄苑听完后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其中的可怕,也没和其他同僚一样不相信,她稍稍理顺了事情的经过后,便激动的拉着容流莹的手说想去茅草屋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并表示现在就要去抓鬼;容流莹说自己正在调查死者死因,到现在还没有理出头绪,是以抓鬼的事要等手里的任务完成了才能实行;黄苑听后有点失望,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开朗的模样,随即要求容流莹抓鬼前一定要通知她,她好亲自瞧瞧鬼究竟长什么样。
当时的记忆并不美好,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遇见到底是不是鬼,毕竟话本子里的鬼是没有三只眼睛的,而且她也不清楚自己当时见到的是虚幻还是真实,有可能是周策认为的她当时因为某种东西或是药物的影响产生了幻觉;不管怎么说,那茅草屋内又那么危险,她不想黄苑涉险,便吓唬黄苑说鬼很恐怖很阴森,还会吸人精魄,叫她千万不要想着去;可黄苑却说她不怕,如果鬼真的敢吸她的精魄,她就给鬼一砖头拍趴下。
听到这里,容流莹无语的看了黄苑一眼,她双手插着腰,一脸认真且洋溢的神情,眼睛里带着好奇和明亮。这位大小姐是不是太任性太异想天开了?见容流莹这个反应,黄苑大概也意识到了她的要求不是很可行,轻轻“咳”了两声,改口说道:“实在不行,我叫子夜帮我找个道士去把他给收了。”
容流莹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掉下了三根黑线。
“哎呀,你就说,你带不带我吧。”见容流莹对她的话没有回应,黄苑哼了一声,赌气的说:“你若是不带我去就是不够朋友。”
她这么可爱直爽,容流莹怎么能忍心拒绝?只好约定捉鬼时一定带她。才刚刚定完时间,黄苑便说带容流莹去个地方,容流莹说她还有事要办不能耽搁太久,否则林和会记恨她的。黄苑说她们要去的地方就在燕子楼附近,不会耽误很久。
容流莹以为黄苑会带她去胭脂铺子或是茶楼看戏之后,没想到黄苑竟然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处庄子,更加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那处庄子的湖边见到了君祈忱;当时君祈忱正坐在湖边栈道上的椅子上钓鱼,身后依旧站了好几个侍卫,乌子夜则是坐在了他的右侧。
远远看到君祈忱的那一刻,容流莹往前的脚步本能的顿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毕竟他现在都要和柳辞成婚了,要不要趁君祈忱没发现自己之前,悄悄原路溜回去?容流莹犹豫时,走在前面的黄苑见她没有跟上,便顿住脚步转头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往前走。
容流莹没有回复她,而是反问说:“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四殿下和子夜今日下朝早,便来了这个避暑的庄子里垂钓,我想着你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所以便将你领来了。”
容流莹说:“真的如此吗?”
黄苑抬手用拇指摸了摸下颚,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透着小小的算计,然后满是笃定的带着笑意说:“我看的出来,你喜欢四殿下。”
听到这个惊人的回答,容流莹惊慌错愕不已,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直愣愣的盯着黄苑。
黄苑噗的一下笑了,她说:“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容流莹静默了一下,然后如实的点点头。
黄苑侧眼看向湖边的君祈忱,然后淡淡一笑,对脸色通红的容流莹说:“在去京畿城的路上我就看出来了,你的视线总是落在他的身上,时刻关注他的举动,有时四殿下外出一段时间再次返回时,你眼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他开心你也不开心,他不开心你也不开心,你的所有心情都因他而变化,所有情绪皆因他而萦绕,而且子夜还说曾在撰星楼见你偷偷跟踪过四殿下。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自己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容流莹蹙了蹙眉头。
“所以,我想带你过来看看他,你应该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吧。”黄苑笑了笑,竖了一下她的柳叶弯眉,颇为得意的说:“怎么样,我很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