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框里弹出一个飞扑而来的热情小狗，紧跟着便是惊天八卦：“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小铃铛恐同吗？我操，他五一跟「一苇渡江」奔现，然后大干了七天啊……这孙子深柜吧……”

迟九卿打了个问号，确实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当初小铃铛信誓旦旦地说，白一逸装GAY卖腐连他这棵窝边草都不放过，那直男味儿就已经很冲人了，毕竟只有直男才会担心自己有朝一日成为男人的盘中餐。

至于上次黄泉渡一战，即便「一苇渡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了跟小铃铛的情缘关系，他也从未想过，这俩人会发展为现实情侣。

游戏终归是游戏，线上聊得再怎么投缘，一旦来到现实，便会滋生许多不堪。

“你怎么知道的？”迟九卿将信将疑，问他，“你看见他们上床了？”

白一逸没想到他竟然还不信，急急发了条语音：“我听见了啊！我那天给小铃铛打电话，我操，大早上的，八点啊！「一苇渡江」就在他旁边儿，还……”

“还怎么？”

白一逸一顿，及时刹住嘴，突然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他也才刚意识到自己开了个多么糟糕的话头，还怎么，还能怎么啊？那秃子平时人五人六儿的，可真不是个东西啊！都他妈快把小铃铛干成小哑巴了！

迟九卿听他半天没动静，便拨了电话过去，问：“还在吗？”

“在呢在呢……”白一逸喝了口水缓解尴尬，往下压了压语气里的惊讶，“他俩速度可真快啊，什么时候好上的呢？”

迟九卿了然一笑：“其实也能理解。”

白一逸不清楚他在理解什么，忍不住“啊”得问了一声。

迟九卿解释道：“男人受欲望支配，很多时候一拍即合，感情未必有多深，仅仅是因为遇到一个恰好也想□□的人。”

他用词坦荡且奔放，说得白一逸隐隐发慌。

这到底是在评价那俩人，还是点他呢？

白一逸又拿起水杯慢慢喝了口水，温热的茶汤漫过咽喉，他在满口回甘中按不住情绪上头，为自己小声辩解起来：“没什么感情也不能叫做爱吧……刚见两面儿就上床，那也太随便了……”

“很随便吗？”

“……”

白一逸忽然想到香港那晚他们俩都亲成那样儿了，顿时哑口无言。

迟九卿无意与他争辩，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再进一步大家都不好看。

“我累了，有空再聊吧。”

他说着就要挂电话，白一逸却不干了，在那头叫着：“别挂别挂！又生气了是吧！”

见人果然没挂，白一逸连忙抓住机会，也不迂回不委婉了，有什么话全都敞开了说。

“你能不能别每回一生气就不聊了不干了，你就算朝我发个脾气，说两句重话都行啊！我□□知道我多他妈羡慕「一苇渡江」吗？那小铃铛有气是真朝他撒啊！”

“这也就是咱俩不在一块儿，你要现在就坐我对面儿，我他妈直接把你摁沙发上亲烂！长那个嘴是干嘛使的？你生气了又不跟我说！”

迟九卿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沉默片刻，直接挂了电话。

白一逸对着手机又气又笑，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他两手推插着头发躺倒在沙发上，既对迟九卿束手无策，又恨自己长了张破嘴。

已经晚上十点了，他猛地坐起来买了张飞往金川的机票，然后飞快收拾起行李。

不过一个月而已，除了换洗的衣服和证件，也没什么要带的。

好在深夜路上不堵，一路绿灯。

他风风火火地登上摆渡车后便给迟九卿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最后索性打给Colin。

Colin亦未寝，听他开口便要迟九卿的地址，犹豫半晌才回道：“迟总说，他现在不想跟您沟通。”

“他说不想就不想吗？我马上登机，你让他接电话。”

Colin做不来夹在中间的传话筒，只好战战兢兢地将手机交了出去。

电话里传来迟九卿低沉的声音，冷冽如旧，却带着几分醉意和难以察觉的委屈：“你要做什么？电话里凶我不够，还要飞过来教训我吗？”

“瞎说八道什么呢？我舍得凶你，我舍得训你？我他妈！你气死我得了！”白一逸跟着人流下了车，把行李箱拉得嗡嗡响，“快把地址给我，我他妈要跟你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