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堵车,苏绛火急火燎地直奔鸿慈私立医院,急匆匆地赶到洛总所在的手术室,询问一旁的护士:“你好,我是洛寒舒的秘书,请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给他倒了杯温水:“先生别急,洛先生意识清醒,不过右腿多处骨折,正在手术中,很快就能出来了。”
苏绛道了谢,站在门口等待。
据他了解,洛总车技一向很稳,这边的路况也不算复杂,基本是直行,当时雨也没下下来,怎么会突然车祸的?
苏绛把从医院了解到的情况反馈给了赵总,赵茴昕很快回复:“好的,我稍后还要去公安局一趟,辛苦你照顾他了。”
“苏绛,这件事先保密。”
苏绛回复收到,一番联想,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该不会……洛总是被谁陷害的吧?
可是现在是法治社会,至于到这种程度吗?
手术室的门开了,洛总被推了出来。苏绛赶紧迎过去,双手轻轻搭在洛总脸边的围杆上:“洛总,你感觉怎么样?”
洛寒舒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还好。”
苏绛跟着进了VIP病房,认真记下医生护士交代的注意事项,又格外关注地询问了饮食和禁忌,神色比工作时还要认真。
直到病房重归于静,洛寒舒躺靠在床上,静静望着苏绛,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绛应声回头:“怎么了洛总?”
洛寒舒坦诚说:“感觉有点……奇特?”
苏绛不太理解:“奇特?”
洛寒舒眼底荡漾着笑意:“刚刚听到你问那些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家属。”
苏绛:“……”
家属属性大爆发是吧?
苏绛选择陪他演下去,:“其实也算是吧。”
洛寒舒愿闻其详:“嗯?”
苏绛深呼吸一口,酝酿情绪感慨道:“洛总,你又是带我看中医,又是给我做饭吃,其实……你对我就像家人一样,所以,我这么对你也是应该的。”
洛寒舒笑了:“你还挺知恩图报。”
苏绛佯装惊讶,害羞道:“被洛总发现了。”
桌面上的震动打断了苏绛的戏,是洛寒舒的手机。苏绛把手机递过去,洛寒舒顺势接通。
赵茴昕的声音传来:“Hans,你怎么样?”
洛寒舒道:“还好,右腿骨折,其他不影响。你那边怎么样?”
赵茴昕问:“你身边有人吗?”
一旁的苏绛秒懂,主动对洛寒舒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却被叫住:“苏绛,你就在这里。”
他对电话里的赵茴昕说:“只有苏绛在我旁边。他不是别人,你说吧。”
苏绛:我怎么……就不是别人了?
内心唉声叹气地留了下来。
既然洛寒舒都这么说了,赵茴昕也就开门见山:“果然跟你猜想的一致,今天的车祸不是意外。”
“风策和Tzafrir近两年长期交战,在我们来之前不知道临门一脚抢多少大项目。怀永也是爱耍小动作的惯犯,之前多次因为违反行业规定受到处罚。我到公安局核实了,追尾你的车全责,而那个司机,你猜和谁有关?”
洛寒舒说:“你这么问,那就是两家都跑不掉了。”
赵茴昕有些激动:“Bingo!”
苏绛傻眼了。
真实的商战,果然采取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朴实无华违法犯罪的举动。
赵茴昕接着说:“上次去塞克斯谈判后,乔总的意思是经专家组评估后,本周内尽快将中标公告通知挂网。但根据相关塞克斯的内部规定,如果乙方出现足以影响该项目交付效果的因素,诸如核心决策者或负责人出现严重意外,塞克斯有权重新组织比选,竞争方也可以提出申诉。申诉应得到合理妥善的处理。”
“紧接着,在这个关头,你就出了车祸。还好你提前做了预判打转方向盘,不然撞上前面的大货车凶多吉少。”
洛寒舒问:“肇事者什么身份?”
赵茴昕说:“问到最精彩的地方了。表面上,他是怀永合作中的第三方雇佣人员。”
“但实际上……他曾以个人名义收到过多笔风策转给他的散装劳务费,不过都是些搬运或押送的名义,数额也不算大,证据效力不强。”
“Hans,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洛寒舒说:“对接林青坛,争取提前拿到结果,让塞克斯两天内将中标书挂网。”
赵茴昕一一应答,接着,又听洛寒舒道:“下午,麻烦苏秘书送我去公司一趟。”
这句话是对着苏绛说的。
苏绛看向洛总如同粽子般被包裹悬挂的长腿,有些欲言又止。
赵茴昕也犹豫道:“Hans,你这个腿……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提前和他们通个气,只要知道你没事,程序不就不会重启了?”
洛寒舒不赞成道:“这个项目已经拖了近一年了,必须尽快拿下。另外,我们不行动,他们就会采取行动,必须彻底攻破这个谣言。”
这个睿智的理由说服了赵茴昕,也说服了苏绛。
但他面临的问题是,怎么把洛总“护送”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