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见到太阳的风险吗?
洗完澡,她蹑手蹑脚地出来,无视某人毫无掩饰的欲望,默默爬上床,面上云淡风轻,心突突直跳。
她小心翼翼给自己盖好被子,尽量平静地说:“晚安!”
“晚、安?”时禹笙翻身而起,双手撑住,将她笼罩在身下,挑起眉,“什么意思?”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藏起脖子,“我来……来,例假了。”
她声音轻如虫鸣,时禹笙却感觉有一道惊雷劈到头顶,震耳欲聋。
沉默……
场面尴尬到极致!
秦芝大起胆子跟他对视,看到那双琥珀眼冒着阴森森的杀气,心里怕极了,又有点抱歉,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别生气好不好。”
时禹笙侧头绝望地闭了闭眼,果断起身离开,话也不肯多说一句。
冷漠至极!
跟刚才热情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秦芝有些难受,收回视线,抿了抿唇,把被子盖过头顶,那股酸楚上涌,眼泪盈眶而出。
没一会儿,被子被掀开一角,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贴在小腹处,秦芝伸手一摸。
热水袋?
她喜出望外,坐起来看他,“你没生气?”
“气……”给她掖好被子,时禹笙抬头见她眼角挂泪,生气的话再说不出口,自嘲道,“我高兴,我快高兴死了。”
“高兴可以,别死!”秦芝拉住他的手,摇了摇,“那你晚上睡哪儿?”
要不是今天误打误撞睡了她的床,拿到了同床资格,他都不知道这个不开窍的公主,要他等到什么时候,如今就算下刀子他都不会走,“不需要揉肚子工具人?”
“需要需要!”秦芝往旁边让了出位置,拍了拍,“热烈欢迎。”
时禹笙从善如流,拥她一起躺下,手轻轻在她小腹打圈,“秦小芝,这笔仇,我记下了。”
秦芝想转过去面对他,刚动就被他厉声阻止,“别动!”
“……”
接下来秦芝白天在店里忙订单,下班后带着时禹笙给她的情报资料,和曹佳佳一起去甜品店观摩学习。
忙得团团转,回到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洗了澡,躺床上直接昏死过去。
时禹笙让酒店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送来,结果没吃两口,人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短短几天人瘦了一大圈,抱她都不敢用力,一问才知道午餐也没吃,他又气又心疼,叫来赵姨给她补身子,送到店里监督她吃饭。
秦芝把赵姨当长辈,舍不得辜负她一番辛苦,合口味,自然吃得开心,吃饱了干活反而更有力气。
她在岛台边将蛋糕打包好,问曹佳佳,“还有几单?”
曹佳佳跑到冰箱前,看到上面的便利贴,重重地呼了口气,“芝芝姐最后一单了。”
“终于啊!”秦芝转转脖子,“累死我了,佳佳明天放假,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改下经营模式,不然咱们不是饿死,就是累死。”
经过这些天的观摩学习,她心里大概有了个思路,得好好理理。
“好的,那我现在叫小哥过来取蛋糕吗?”曹佳佳一扭头,正好被秦芝右耳上的钻石耳钉闪到,左耳却空荡荡的,吓了一激灵,说话都结巴了,“芝……芝芝姐,你左耳……”
“左耳怎么了?”秦芝摘下手套,去摸耳朵,心抖了三抖。
她转着找了好几圈,曹佳佳也跑去她待过的地方找,全都无功而返。
两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刚打包好的蛋糕上,再默契地面面相觑。
此时无声胜有声!
秦芝仿佛听到了天塌的声音,不会掉蛋糕里了吧。
曹佳佳顶着苦瓜脸,“芝芝姐,不抱希望地问,有没有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就戴了一只啊?”
“不会……吧?”秦芝回想起上午,脸莫名一红。
自从衣帽间被时禹笙填满后,为了让秦芝安心穿漂亮衣服,又不会出现雷霆配色的可能性,他们俩交换了彼此的穿搭权。
今天从头到脚全是时禹笙给她搭配的,想到要做蛋糕,她本不愿意戴首饰,他非坚持说是今日穿搭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秦芝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去洗手间拿护手霜的时候,时禹笙贴上来闹她,咬了她好几次耳朵,有没有一种可能……
秦芝顾不得害羞了,立马拨通赵姨的电话,“赵姨,我掉了一只钻石耳钉,麻烦你帮我看下,有没有在主卧洗手间?”
赵姨得令去找,在洗手池上找到耳钉,“芝芝小姐,找到了。”
秦芝对着曹佳佳比了个ok,绝处逢生般松了好大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谢谢赵姨救我大命。”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中午送饭的时候,我给你带过去,今天中午吃黄焖鸡。”
赵姨挂了电话,四处看有没有装耳钉的盒子,发现台面上竟有男女两套洗漱用品,浴室外的拖鞋也是两双。
更重要的是,床上一左一右,放着两个枕头。
她之前来照顾秦芝,知道他俩是分开睡,动不动就闹别扭,如今这情形……
赵姨严谨,又跑到时禹笙之前住的客房,卫生间什么都没有,床铺得整整齐齐,连条褶子都看不见。
她立马给夫人报喜,“喂,夫人,大少爷跟芝芝小姐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