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默阻止:“不行,不能脱,我们接着赶路,等聚集所有人,再生火烤干。”
“若不抓紧集结人马,会有更多人失踪,张义和王辉失踪像是人为,极有可能是斡难图南骑兵下手。”
赵谦默上前伸手,攥住几名坐地士卒的衣襟,将他们一一拽起,“我说了快走,若队伍如此分散定会出大问题!”
陆诚和李炳几人都愣了,他们从未看过赵谦默脸红生气过,说话也文气十足,突然被她这样用力拎起来,还是懵的。
“快走,动起来就不会那么冷了。”赵谦默不断催促。
赵谦默主动搀住湿透的李炳带着他走,“把帽子,护耳都脱掉,这些湿的东西包住脑袋,简直就是找死。”
其他人见赵谦默严肃的神色,主动承担照顾李炳的责任,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跟上。
又走了一阵,赵谦默让陆诚边走边吹埙锣,然而山上渐渐开始有雾,从山林慢慢往河谷蔓延,前方可见度也越来越低。
白天有日光普照大地,夜晚河谷的水、植被吸走几乎所有的热量,赵谦默能看到地上的水珠好似变成冰粒,一行人成为这片冰封河谷里为数不多的热源,仿佛万物都在吸附他们身上的热量。
“好冷,我的手指和脚趾都没知觉了。”李炳声音低弱。
赵谦默伸手搀住李炳,低声叮嘱他:“若身体开始觉得热,想脱衣服,便告诉我,任何幻觉都不要相信,我一直在你身边。”
“大家快走,集合了我们就生火。”她不断鼓励。
陆诚在不断吹埙锣,走了不知多久,他们终于听到了前方尖哨的回应。
“快到了,听到声音了!”队友激动道。
他们在往前走的同时,那一伙人同样在朝他们而来,赵谦默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火把的光点,在雾中朦胧闪烁,是希望之火,但光斑又梦幻得不真实。
“喂!”陆诚朝那伙人招手。
两队人马汇合,终于会聚在一起,并快速问了下情况,然后确保没有新的人失踪。
这一队人还牵了两匹马出来,赵谦默眼睛都发光。
“张之顺,你们把马给我和陆诚,我先去找别的队伍,这几位刚刚淌了水,身上寒气重,你们照顾一下,切记不要分开行动,像我们刚刚那样,吹埙或哨子朝来的方向走,和中段的队友会合。”
赵谦默朝陆诚招招手:“走,我们先去找其他队伍。”
马跑起来,风便肆虐地兜头贯过来,她感觉自己要被吹散架,只能贴着马身尽量避风。
两人很快到了中游的出发之地,有一队人在这里统一管理马匹,赵谦默同样交代了别的骑队会来,让他们待在原地,不要擅动。
接着找到下一段,同样没有什么波折,只是夜间的寒凉从腿部开始爬上她的躯干。
最后一支队伍在河水下游,这里地势平坦,两岸视线开阔,赵谦默和陆诚看到火光时,都松了一口气。
策马靠近后,却只看见三名士卒聚在一处。,他们神情都很慌张。
赵谦默拉缰绳停马,音调都高了几分:“发生什么了?”
为首的人回答:“吕秋他胆子小,一直跟在最后面,他走路也没什么声音,走着走着也没注意他,最后他竟然凭空不见。”
“我们沿着走过的路线来回走了好几遍,都没发现他。”
赵谦默紧绷的双肩耷拉下来,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