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对咯!”尤怆郁闷的心情稍微好转,“看你救得救不得,不然,此人我就笑纳了哈。”
——“周日盈!”
一声哀嚎,周日盈即刻扭头,只见乌云图要哭不哭地从洞外飘进来,还抽空分给尤怆一个眼神说一句“好巧你也在”。
“你个小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山里转了多久才找到你啊!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以后别再一冲动跟人跑了啊!多危险!你受伤没有?要不要紧啊?啊?……”
乌云图一边埋怨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周日盈,都不敢上手碰她。
“我很好,但是林校尉不好。”周日盈急切问道,“你身上有带退烧的药吗?林校尉烧得很厉害,尤怆说他快不行了!”
她急得去扒拉乌云图,没想到扑了个空,手从他身上穿过,就和穿过尤怆一样。
“军营里管得严,我出不来,只能元神出窍了,所以什么也带不了。”乌云图悔恨地拍大腿,“欸!又消耗一次使用法术的机会!”
说完,他看向地上的林舟,恍然道:“哦对了,他身上的毒刚解,本就身体虚,还愣是上战场拼杀,又受了重伤还被雨淋,没当场去世真可谓铁血铮铮的硬汉啊。”
“那怎么办,难道林校尉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周日盈忧心地蹲到林舟身边,手搭在他额头上想要分担热量。
看到周日盈情绪低落,乌云图不由得和她蹲到一处,侧着脑袋安慰她:“没事没事,别难过,反正在这的是尤怆,我们很熟的,我跟他说说情,让他通融一下啦!”
“滚。”
乌云图扭头,还没开口,尤怆正义凛然地站在那儿丢了个“滚”字过来。
乌云图咋舌:“太不近人情了吧!”
尤怆:“你我哪个是人。”
“滋啦!”
乌云图回头,瞬间炸毛,没想到自己一个没看住,周日盈又给自己增添伤口。
“你在干什么!嫌自己伤口不够多吗!?”
周日盈折了一片铁甲划伤自己的手,让伤口的血流进林舟的嘴。
“我吃过不少灵果,说不定我的血能救他。”
乌云图抓狂:“谁跟你说这个办法的!?你上次没用成自己的血念念不忘了是吧?谁会执着于放血啊!你疯了吗!?”
周日盈:“你上次拒绝我的理由中,没有一条是说这招不灵的。”
元神状态的乌云图抓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喂血,看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同时林舟的脸色越来越好,呼吸越来越和缓。
尤怆无语到笑,他摇摇头,感叹着怎么会有这么热爱奉献的人再次蹲下,顺势坐好。
等林舟脱离危险,周日盈擦干净他嘴上的血迹,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乌云图有一肚子脏话想骂,但看她这幅虚弱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啥也没说出口。
他愤愤看向昏迷的林舟,这小子要是敢辜负周日盈的牺牲还是死了,他就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
林舟睫毛颤动,慢慢睁开眼,视线里的东西由模糊转清晰。
不是军营,这是哪儿……
“林校尉!”周日盈欣喜道。
林舟意识回笼,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深吸一口气就要起身。
周日盈见状立刻摁住他,说道:“你先躺着吧!你腹部有个大口子,好不容易才止住血呢,小心崩开。”
林舟闭了闭眼,咽下口中的血腥味,对周日盈表示感谢。
“此次化险为夷多亏你了……我记得你是良锋帐下的伍长吧?好像姓周,叫……”
周日盈受宠若惊地摆摆手:“我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兵,校尉不必记我的名字!”
乌云图在边上恨铁不成钢:“你傻啊!你冒着生命危险当兵,不就是想加官进爵吗?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赶紧报上名字!救命之恩啊!回去之后他得供着你知道不?你以后就不用当九死一生的小兵了!赶紧拉人脉啊祖宗!”
然而周日盈笑嘻嘻的,就是不听乌云图的话,与林舟的对话句句都是自谦,句句都是让林舟顾好他自己,气得乌云图拂袖反身,和角落的尤怆坐到一块。
尤怆调笑:“你找了个好孩子。”
乌云图冷哼:“是傻孩子。回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