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之后,俩人同时闭了嘴,车里又陷入安静,空气流动都开始滞涩,司机瞪大眼睛看向车内后视镜。
这什么情况?
小少爷喜欢这个男孩儿,但是对方有男朋友?
那不行,小少爷要什么有什么,长得没得挑,又是高材生,这么优秀,怎么能选别人不选他呢。
他得帮帮忙,促成一段良缘,说不定老板会给他涨工资。
“小朋友”,司机笑呵呵开了口,“你看我们小少爷怎么样?”
白牧:“额……挺,挺好的。”
白牧整张脸都烧起来了,还好车内昏暗,看不出来。
他用力拧了拧自己大腿内侧,才平静下来。
“哎就是!”司机无比认同,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
司机大着嗓门,“那你和你那男朋友分手,和我们小少爷在一起,谈恋爱嘛,选我们小少爷没错的。”
这话白牧没办法接,祁任怎么还不开口阻止,居然就这么冷眼旁观。
简直恩将仇报。
最后白牧只好用万能句式打发司机,“我们,我们是朋友。”
“朋友?哦哟”,司机不赞成,“朋友才好呢,互相了解,在一起很好啊!”
“再说,好多情侣都是朋友过来的,有啥不好意思嘛。”
在司机开始盘问白牧“现男友”的情况时,祁任终于开了金口。
“叔,快到了吗?”
叔?白牧吹胡子瞪眼,这会礼貌上了?
看他被调侃很有意思吗!
“叔,你说得对”,白牧故意道,“我这就收拾收拾跟我男朋友分手,和他在一起。”
司机眉开眼笑,“这就对喽!”
祁任震惊,神色非常复杂,白牧无法解读,因为他没有勇气看祁任。
刚刚一时嘴快,他还是担心祁任把他扔下车。
司机吹着口哨哼着歌,把俩人送到了目的地。
看他那个表情,简直像是把他俩送入洞房了,整张脸上都是喜庆的笑意。
祁任抓着钥匙,语气在深夜里听起来阴森森的,“你说真的?”
白牧结结巴巴,试图装傻:“什,什,什么真的?”
祁任咬牙,一字一顿问,“你要和男朋友分手?和我在一起?”
白牧往旁边闪了闪,感受到了凌晨入骨的寒意。
他这是担心自己和“男朋友”分手,就去骚扰他吗!
“不不不,不分了”,白牧怂了,“我开玩笑的。”
祁任嘴角抽搐,笑容有些扭曲,“这是能开玩笑的事情?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当第三者?”
“第三者?!”因为震惊,白牧嗓门很大,“我什么时候说的?”
祁任盯着他,一步步靠近,白牧一步步后退,后背靠到了旁边的一个宣传栏的栏杆上。
祁任高大的身影整个笼罩住白牧,眼神翻涌着白牧看不懂的风暴,和那天晚上有些像,但是他的易感期还没到,白牧很清楚,还有四天。
除了那天晚上,他很少对白牧做出任何具有侵略性的动作,这种侵略提醒着白牧,他是一个很危险的alpha。
也提醒白牧,如果他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他绝对跑不掉。
可能这就是祁任的用意。
这也让他意识到,祁任的这个误解代表着什么。
对alpha来说,让他当第三者,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
白牧咽咽口水,还没来得及说话,祁任突然伸手,微凉的指尖缓缓从他的侧颈滑动到后面,轻轻缓缓地按揉了一下腺体外的肌肤,声音沉沉,步步紧逼。
“什么情况下需要我咬你?你是想和我度过以后的易感期,是这样吗?嗯?”
“你知道,alpha易感期有多不理智吗?”
“上次你没有感受到吗?”
“嗯?说话。”
“上次”,白牧目光在他微微鼓起的胸部游移,鬼使神差道,“你还挺理智的。”
祁任又往前一步,俩人下半身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失了,白牧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祁任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
“听你的语气,有点遗憾?”
“没,没有”,白牧抵住他的胸膛,试图安抚他,“我就是想要那种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祁任重复,“为什么,beta也需要信息素安抚?”
白牧垂眸,一副拒绝回答的样子,“你说过我可以提要求的。”
“行”,祁任点头,磨磨牙,把白牧按到自己怀里,凑到白牧后颈,却没有直接咬,反而叼着那片嫩白的皮肤抿了抿。
白牧全身发抖,按着他的胸膛往外推,声线也有些发抖,“学长,你可以直接咬。”
“我不可以”,祁任无情地说,“我需要酝酿。”
话落他继续折磨白牧那片可怜的软肉,无视白牧的哀求,直到白牧忍不住伸手攀上他的肩膀时,他才果断咬下去,给了白牧一个临时标记。
信息素缓慢注入腺体,几分钟后,白牧软着腿往他身上靠的时候,祁任恶劣地搂住他的腰,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笑了笑,“为什么,你不是beta吗?为什么会像omega一样,反应这么大?”
“嗯?”祁任轻哼,恶劣质问:“小学弟?”
祁任膝盖微微弯曲,撑着白牧,双手从白牧腋下穿过,换了个姿势稳稳抱着他。
白牧整个人被他困在了栏杆和祁任中间,而且因为刚刚的标记,他全身发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正在这时,零点的钟声正好响起,新的一年了,远处一朵朵五颜六色的漂亮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又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片青灰色的烟雾,久久不散,盘旋在空中。
随即更多的烟花从四面八方亮起,这栋楼上应该有人在顶楼放烟花,一朵朵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了半边天空。
也照亮了他怀里的白牧。
小区楼上,家家户户都打开窗户,说说笑笑地欣赏夜景。
展板上小小的遮雨棚恰好遮住两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