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想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被绑在喉咙前的手掌突然向上伸出,扯住了那些想要寸进的触手,现在的青皎连舌头都在用力,死死的抵挡着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丸。
因为这里是幻觉的世界,这是精神模拟的躯体,所以再怎么折腾,她也流不出可以被使用的眼泪或鲜血,因为她的灵力不如那个男人强,所以留不下那些纯粹由灵力构成的虚假元素。
但,男人并不能完全地掌控她,否则他只需要动动手指,而不是在这里费劲巴拉的让她吃下什么时娘子的仙丹。
她的身上一定还有用来破局的力量,一定,她不会死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决定她的未来——
她的手指愈发用力,指骨咔咔作响,过于紧绷的情绪和力量没让她注意到,几根触手断裂在她的掌心,以及,她眼中逐渐浮现的幽幽蓝色。
【呜……呜……】
【别哭了,它们伤不了你的。】
【可是,可是……】
【傻孩子。】
与父亲的柔声安慰不同,女人声音无比豪迈,抚过她脸颊的手掌心也很粗糙。
【来,跟我学,放松肩膀,去摸摸它,就像摸摸你的芝麻。】
【可是,芝麻是兔子,这是火啊,阿娘?】
【那有什么区别?】女人哼笑一声:【阴火在你我手中,就是该比兔子还要柔弱顺从的玩物而已,何惧之有?】
【阿娘!芝麻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说它坏话。】
【啧,这会儿怎么不哭了?伶牙俐齿的小嘴,我看你就是想偷懒不练功,一天天的跟你爹待在一块儿,光学嘴皮子上的功夫了吧?】
女人咋舌,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
【也行吧,学点儿你爹的嘴皮子,再学点我的皮毛把式,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如风,如流光般,暖意拂过脸颊,青皎颤抖着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嗫嚅道:
[谢谢。]
另一边,北环停下了靠近的脚步,他耸动着鼻尖,总觉得空气里多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
这股味道迫使着他的身体生出了让他自己都熟悉和厌恶的恐惧。
这是什么味道,它又是,从何而来?
但不等他想明白,只是眨眼一瞬,他与蛇妖之间,火光迸发而出,耀眼火焰取代了北环错愕的表情,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蓝色的火焰冲天而上,将整个空间纳于麾下。
真漂亮。
青皎吐出长长的一口气,随着她的呼吸,最后一点火苗退出舌尖。
她眨动着眼皮,她清晰地看清了眼前的火焰,澄澈透明的蓝火就和她前不久才见过的蓝天一样清晰而又美丽。
“谢谢你,阿娘。”
她呢喃着,眼前也飞快地被火光取代。
这是一股温暖的推力,推举着他的身体缓缓向上,就像在深海中浮潜,眼前逐渐从明亮变得漆黑,就在光芒彻底消失的时刻,她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天旋地转。
但是,有雨滴打落在她的身上,耳边风声呼啸着狂卷而过,刮的她睁不开眼睛,她将手臂横于眼前,强行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片迷蒙,好似高度近视般模糊的视线,任何人都会觉得不便与麻烦的视线,却让青皎内心止不住的狂喜。
她回来了!
但这份喜悦并没有维持很久,她飞速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状态不对——她正飘在空中!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跌落在地时,腰上却传来了一股蛮横的拉力,有人将她拦腰抱住,顺势扛在了肩上,肩膀的骨头硌着她肋骨疼。
青皎下意识地张嘴,水却灌进了嘴巴里,她不得不闭上了嘴,脱离险境的心脏还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不等她理清现状,就感到那只搂着自己腰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耳边响起平地炸雷般的惊呼:
“我去,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