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查询更效率的方法时,又出现了新的搭讪声。
“你好,摩可沙。”
抬起头,入目是一片柔和的白色和草绿,孩童模样的人正站在不远处,单手放在胸口:“初次见面,希望你不介意我也是来找你「交个朋友」的。”
白色带挑染的单马尾,树叶形状的发饰,明亮的草绿色双眸,在教令院出没的小女孩…符合条件只有一位,须弥的智慧之神「小吉祥草王」。
我大惊,没想到会遇到草神大人,并被搭话。
我该怎么回答?郑重一些?毕竟是面对一国神明,不能怠慢,应该用上最高礼仪吧?深鞠躬?叩拜?但是这么一直不开口更不尊重。
说到底,我没从书中看到过被神明搭话应该如何回复。
“不必拘谨,我们可以像朋友那样相处,”她轻笑一声,大方又自然的让我观察,又抱着些许歉意,“当然你不介意我读取了你的心声的话,如果你感到冒犯了,我向你道歉。”
“不、不要紧的,草神大人,我不介意,”我连忙摆手,但还是不知道如何反应,“很高兴认识你…您,草神大人。”
其实读取心声也许会更好,这样就不需要我选择合适的反应去演绎。
不过,原来机器人也能有心声吗?
“你可以叫我纳西妲,放心,我不会随意读取他人的心声,我只是很好奇自己的能力对奇迹般诞生的生命是否有效…看来结果很明显了,摩可沙,”她伸出一只手点在下巴上,似乎在思考,“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很好的实践,收获了很宝贵的「智慧」,谢谢你。”
“能够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早就听闻草神大人亲民,但没想到会如此的随和,虽说让我不要拘谨,但礼仪也是相处中很重要的东西…该怎么做?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她神色包容,像「母亲」那般温柔,“很高兴认识你,我已经期待许久,今天能与你相识真是太好了。”
她拉起我的手示意我跟上,直到走入一个隐秘的角落,那里有个石制的长椅。
“我们坐下来说好不好,你的脚部零件还没来得及替换吧?”
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向后藏了藏右脚:“原来这件事您也知道吗?”
“怎么说我也是智慧之神,对吧,”她冲我眨眨眼睛,率先坐上长椅,并没有催促,倒是问起我刚刚思考的问题,“你是不是想去找阿帽?”
我点点头,一步一停地挪动到长椅旁,小心翼翼的坐在最边缘:“有一些困惑想要找他请教,还有一些无处安放的倾诉欲,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是倾诉欲。”
纳西妲再一次摆出思索的样子,柔声询问:“是关于最近很多人来找你的事情吗?如果是的话,那就没有判断错,你分析的很正确,所以自信一些也没关系。”
我松口气。
“阿帽的话,现在应该在无郁稠林的树梢上,你赶过去抬头看看就能发现他,啊,顺带一提,”她讲到自己喜欢的地方,笑得眉眼弯弯,将她自己把我从阿萨提亚名下转移的事说了一遍,“现在你和他是同门师兄妹。”
“你现在可以放心做自己想做的课题了,自由地。”
听到自由这个词,我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震动——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有这个词。
「摩可沙,你以后就叫摩可沙,它代表着自由,希望你…永远自由。」
我摇摇头将这个事先抛之脑后,将同神明的会面放在第一顺位。
“非常感谢您,草神大人…”
面对珍贵又罕见地经历,在表达谢意后,我犹豫着要不要趁此机求得一个解惑的机会。
对于自己,我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是有什么事想问我吗?”纳西妲安静又温柔地注视着我。
见她主动提起,我才做出开口的决定:“草神大人…我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我困惑很久了。”
“当然,”她做出仔细倾听的样子。
“书中的所有知识都是正确的吗?为什么有的时候,会和现实情况冲突呢?”
我捏着衣领,只问出最重要的那个问题,感到没由来的紧张。
“…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判断,摩可沙,”她摇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可以告诉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还有很多时间去体验这个世界,用你的方式去告诉你自己,哪些智慧对你来说是正确。”
“可是…我不知道该从何开始,我没有头绪。”
“让我想想,”她低下头沉思片刻,重新面对我的迷茫,“阿帽不是给了你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承受人世冷暖品味喜怒哀乐者,即为人;为生老病死憎爱哭喊愤怒者,亦是人。」我没猜错吧,”她轻声复述着,用草元素显示出八个字,“喜、怒、哀、乐、生、死、憎、爱,就按照它们来进行你的人生探索,如何?”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惊讶,她接着解释道:“这是我曾经告诉他的话,也很惊讶他会直接写给你…也许在他心中,你已经是非同寻常的了呢。”
她的表情中蕴含着我尚且无法明辨的意义。
纳西妲抬头确认太阳的位置,轻巧地跳下长椅。
“如果还有什么困惑,我就在须弥城最顶端的净善宫中,随时欢迎你的来访,”她指了指斜上方,“不耽误你去找阿帽了,毕竟想抓到他也很不容易呢。”
她俏皮眨眼,挥挥手:“那么,下次见。”
“下次见,草…纳西妲。”
我望向她离去的身影,偷偷多拷贝了几份记录藏进核心收藏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