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似乎就是在家里。
熟悉的身影在工作台前忙碌着,时不时有火花飞溅,边缘不规则的金属板被修剪成掌心的模样,随后同其他长条圆柱体链接在一起,最后包裹上一层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肤色材料。
人影犹豫再三,为那只手的指甲涂上了一层浅粉色的指甲油。
我能肯定自己的记录中并没有相关影像…可那个身影绝对是母亲,因为她正在制作的仿真手同我身体上的一样。
我想靠的更近些,看的更清楚,可无论我怎样想靠近,都是徒劳无功。
母亲始终在距离我五米的地方工作着。
下一瞬画面突变,周围的环境有些像须弥城内的酒馆。
有些人影在交谈,也有人在庆祝着什么,母亲被围在中间,怀中还抱着镶上奖章的证书。
「玛塔拉,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年轻就能发表专利!」
这似乎是母亲认识的人所说…这同样不存在于我的记录中,我只见过实验室中的母亲。
我像一个角落中的旁观者,被迫观看着许多类似的记忆碎片,这到底是什么?梦?别人的记忆?
可机器人又怎么会做梦?
……
恢复意识时,山洞内的煤油灯还亮着,看起来还添过一次燃料。
“醒了?”阿帽坐在旁边的书桌前,手上捧着一本实验记录,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盯着我。
我直挺挺坐在台上,还有点意识不太适应身体的虚浮感,直到将他这句话放进程序中走上一个完整的流程才回复。
“醒了。”
他等待许久,从座椅上站起身才等到我的回答。
“怎么?升级以后反应更慢了?”他放下书本,移步到书架前放回原处,再次回到实验台附近,“睡得可真够久的,已经第二天早上了。”
“哎?有这么久吗?”终于找回休眠前的状态,我猛得跳下床,看向时钟方向,“已经早上五点多了吗,完啦我打工要迟到了!”
“打工?”
他站在原地看我迅速穿好鞋子,整理仪容仪表,无聊地靠在桌边,不急不缓地问着。
“在普斯帕咖啡馆的兼职,保养身体的材料可是很费钱的,不能坐吃山空,”准备好一切,我停在大门口,望向还在原地的阿帽,“要一起离开吗?我出去以后这里会上锁,阿帽会被关进来的。”
他看起来还有其他打算,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毛,一言不发的跟上。
走出降诸魔山的山洞后,朝阳正好照射在洞口,使摄像头过曝一瞬,就在调整数据的期间,阿帽留下一句道别就不知所踪。
“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我环顾四周,遗憾自己新创建的情绪分析系统没能在阿帽身上取得实践。
时间不等人,从这里前往须弥城正好可以赶上咖啡馆开门的时间…幸好自己最近的排班没有在后厨的工作,不然已经迟到好一会了。
早上正是咖啡销量最好的时候,无论是早餐配咖啡的打工人,还是用咖啡吊着命的学者,总会填满所有的座位。
我举着满满一托盘的餐品,小心穿梭在人群之中。
“您的晨间套餐三号请慢用~含有咖啡的套餐还请稍等,一分钟后给您送来。”
轻声放下手中的牛奶和三明治,我对着这一桌的学者们露出一个标准微笑便抽身离开。
身后他们二人的讨论断断续续传入麦克风中。
“…是她吧?……要不……问……”
“现在…忙,等一会……摩…”
嗯…好像在提我的事?是之前那群狂热的学者?还是听错了,只是在提咖啡品种?
想把这些事暂且放在脑后,我送完手中的订单回到后厨,恰好又接到送往这桌的餐点…这倒是个好机会,要不要问一下他们?
赶过去的同时我犹豫起来,却不成想率先被客人打断。
“您好,请问是摩可沙小姐吗?放心,我们不是来缠着你的…只是有些问题想问,”制服穿戴整齐的学者小心翼翼地发问。
还不等我思考如何回复就被另一人打断。
散漫的学者叉子上还挂着煎蛋,他一口吞下,模糊不清的嘟囔一句:“现在谁还敢缠着她啊…”
“注意礼貌!卢克!”整洁的学者训斥一声,再次面对我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他就那样,我叫伊森,您今日有时间吗,有些事情想请教您,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
“我是摩可沙,但是现在我要工作,等早高峰结束后就有时间了,”我疑惑地答复他,却对那个叫卢克的学者所说内容更为好奇。
名为伊森的学者松口气:“当然,我们等您下班,就在咖啡馆外。”
…直到我工作结束走出咖啡馆,他们始终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等待着,见我出门便急匆匆赶过来。
伊森向我点头,开门见山道:“我们想问一些关于阿帽同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