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母亲?
赛诺所说的东西存放在教令院中,正是晚餐时间,院内并没有太多学者,就算有也都绕着我们走,这让我对大风纪官的威压又有了新的认识。
走廊的窗户透过橙色的光辉,路过阿萨提亚曾经的办公室时我下意识看了过去,原本被书籍和资料堆满的桌子已经被清空,尚且还未有新的讲师入座。
这种大案的审判结果并没有在报纸上登出,毕竟还牵扯到博物馆的审核。
“赛诺先生,阿萨提亚他怎么样了?”犹豫几番,我还是想要得知事件的结果…总要有始有终。
在前面带路的他撇我一眼,语气并无波澜:“他被流放了,具体信息恕我无法透露。”
“也就是说…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也可以这么认为…到了。”
他推开面前黑黢黢的门,里面是还算整齐的储藏室,每个物品下还有对应信息的标签,写着些看不懂的编码。我跟着赛诺来到最深处,看他取出一个铁质的盒子,上面还有一把小巧陈旧的锁。
把箱子放在空闲的位置后,赛诺又出门拿回来一个对应编码的袋子,纸条被树脂固定过,很好的保存着。
他递给我后便安静的依靠在架子上。
纸条上写着:「如果您发现了这个箱子,请转交给我的妹妹摩可沙。」
我确实是以母亲妹妹的假身份申请了教令院的学籍,毕竟有我这么大的孩子显然不合理。
将纸条放在一边,我扫描一遍铁盒子…上面的锁是机关锁,确实是母亲的手笔。原本应该是锁芯的地方被摄像头替代,我捏起它对准左眼,识别隐藏密码。
只听咔哒一声,锁自然脱落,铁盒子的上盖也直接弹起来,露出里面的东西,熟悉的红色绒布上…
是一枚暗淡的灰色神之眼。
没有元素符号,不含元素力,就像个玻璃球一样的神之眼。
我想起来了,它原本应该是绿色的——就像母亲腰上挂着的那枚。
我小心捧起那枚神之眼,想象着它的手感和温度…会是像母亲的怀抱那般温暖吗?还是像我的肢体那样冷冰冰的?
它又为什么是灰色的?
…我的大脑程序突然自动运转,从记录深处挖掘出一句话。
不应该只有这个。
视线扫过绒布下的棉花,我伸手将它们全部掏出来,在盒子底部发现了一张泛黄的信。
赛诺动了一下。
我回过头看向他,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我继续。
说是信,其实也只是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串字,熟悉的字迹告诉我这就是母亲留下来的信息。
「摩可沙,我已经和你道别过,不会再说第二次。
留给你的神之眼你就好好收下,不用管来路,不用管去处,只把它当做是自己的东西,对它产生你应有的占有欲。
我无亲无故,没有能给你撑腰的家室,但教给你的事足够你在人类社会中生存,新肢体的制作方法也存入了你的芯片。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有成长的时间。
摩可沙,祝你自由,前程似锦。」
很有母亲的风格。
收到母亲的礼物,我应该「喜」,又或者「乐」,可我为什么又感受到了「哀」?
…这大抵是「思念」。
升级后的算法确实有用许多,针对情绪的分析也准确得多。我想,如果我有分泌泪水的器官,此时应当是像书中描写的那般泪流满面。
可我现在只能将思念吞下。
……
“赛诺先生,这些我都可以带走吗?”
他闻言点头。
“遵从本人想法,它们就是要转交给你的。”
我复原所有的东西,将树脂纸条也放进去,随后抱起整个铁箱,跟在赛诺身后离开储藏室。
在锁门时,他将编码的牌子也递给我:“背面有发现盒子的时间和地址,也许对你有帮助…那么,失陪。”
望着他离去的背景,我有些出神,母亲离开时,我从未见到过她的背影。
为什么?
……
走出教令院,月亮挂在天空正中,有熬夜的学者捧着咖啡进出,我盯着夜空中的星辰,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现在的我不想回去面对那本日记,不知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