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山由衷称赏,不免好奇道,“何解?”
“西戎好食胡饼,因它果腹难消化,其中以春来酒楼在京都最有名气,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它的妙处就是内里的馅多加了一味香料,令人一口入喉,终生难忘。”
“你怎知是独有香料,你……尝了?”贺兰柔迟疑发问。
雷鸣默认,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以前条件艰苦,他什么事没干过,早已见怪不怪。
贺兰柔望向青峰,眼神关切,发现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内心赞叹道,不愧是青叔。
“圣上很快会知道我找你入王府的消息,该怎么说,想必你心里清楚。”苏远山提点他。
“下官明白。”雷鸣行礼表态。
“快下去吧。”苏远山挥挥手,千万不能让昭昭沾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郡主,雷鸣方才提到一名西戎商贩身上也有刺客同样的刺青。”青峰刚才顺手叫他画下来,方便他们日后寻人。
“雷鸣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和丹鹤不相上下,他什么时候回来?”贺兰柔记住他的脸,随即交到青峰手中,出动暗桩,必须找到他。
“估摸就这几日。”青峰立马去办。
“西戎内廷,难怪圣上会放任太子胡来。昭昭,你怎么看?”
“内廷调动,非同小可。王军竟没发觉,恐怕是大燕出了内应。”
青州对外来者设关卡众多,因文化种族不同,凡遇到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都会登记造册,甚至连大燕礼部都没有王军记录完整。
西戎过境,再加上此等重要的图腾,他们怎会轻易放过。
贺兰柔思索再三,决定传信回青州,提醒祖父巡察边境守卫,揪出包藏祸心者。
两日后,暗卫传来消息,他们找到那名商贩,他正好藏身春来酒楼。全往酒楼钻,贺兰柔不得不怀疑,酒楼是他们在京都的大本营。
看来,她有必要去一趟春来酒楼。
苏廷年身穿翠绿窄袖锦袍,十分扎眼,他率先跳下马车,“郡主妹妹,请下车。”他转了转手,躬身邀请她。
他调皮捣蛋的模样令她发笑,“幼稚。”
酒楼掌柜大老远瞧见苏家马车,立马放下手中算盘,从柜台里冲出来迎接他们,谄媚逢迎道,“苏二公子,许久未见,您又俊了。”
苏廷年听到他的无脑吹捧颇为受用,连说三个有眼光。伸出大拇哥指向贺兰柔,“嗯哼,她是谁,不用本公子再介绍了吧。”
“哎呦喂,贺兰郡主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快请,快请。”他笑得脸上堆满褶子,一屁股挤开苏廷年,亲自引她来楼上雅间。
“呵呵。”苏廷年第一次在春来酒楼受冷落,一时间还挺难适应。
掌柜发现他没有跟上,招手催促他快跟上,哪能让郡主等人。
“气煞我也。”苏廷年不停扇风降火。
小厮附耳说,“公子,相爷千叮咛万嘱咐,务必照顾好郡主。”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就生气。祖父竟然说自己不学无术,吃喝玩乐最在行。平时打发时间就找他,只当是为国子监分忧解难了。
他暗暗翻一个白眼,瞧不起谁呢。
“表哥。”贺兰柔探头看他,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来了,郡主妹妹。”苏廷年笑容灿烂,屁颠屁颠地跑上楼。
小厮张了张嘴,终究无话可说。
掌柜今天极为注重仪容仪表,全程和颜悦色,如沐春风,只差自己跑后厨炒两菜。
“表哥经常来?”贺兰柔没有关窗,低头喝茶时环顾四周,心里对酒楼的往来食客有大致了解。她眸光一敛,耐心听苏廷年过往经历,适时为他添茶。
“阿姊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家中抄写经书,听说,她快要定亲了?”苏廷年想从她这里得到确切答案,祖父当真舍得阿姊嫁出去。
贺兰柔无奈摊手,自己也刚知道。
“我以为祖父会和你商量。”苏廷年失落地垂下头,他舍不得阿姊嫁人。
“我是晚辈,怎能做主阿姊的婚事。”贺兰柔失笑,阿姊与太子妃无缘,京中流言四起,早日定下郎君是好事。
掌柜来到后厨声色俱厉,“郡主临门,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每道菜都不能出错,谁要是搞砸我的宴席,你们就别想在京都城混了。”他特地派副手盯着后厨。
大厨们瞬间来劲,齐声喊道,“掌柜的,您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