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恨得牙痒痒,岂有此理,她竟敢不向本公主行礼!
“郡主,又见面了。”太子主动问好。
“太子万福。”贺兰柔颔首,连站都没站起来,态度极其散漫,想起另一位大人物,她冲对方点点头,“恒王万福。”
恒王无所谓地笑笑,“郡主金安。”
众人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无人敢提醒她礼仪规矩。
萧晏安暗暗惊叹,不愧是贺兰郡主,丹鹤的傲慢同她如出一辙。
气氛诡秘,他们默契地望向苏远山,苏家重礼,你不管管吗?
只见他撇去浮沫,淡定喝茶,对她的行为视而不见。
早就听闻,苏相视郡主如命,冒犯她的亲孙女都能关进祠堂罚跪,繁文缛节算不得什么。
今日算是开眼了。
“苏语杉,带昭昭出去转转。”
“是,父亲。”一个身穿烟紫色暗纹缎袄,肩垂霞帔,宝髻华簪的贵妇人走出来。
她是苏家长女,贺兰柔姨母,苏语杉。
“郡主,请随我来。”她躬身让出一条路,大抵摸清楚郡主脾性,她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定是个不好惹的主,况且父亲铁了心要护着她。
“姨母不必客气。”
她曾听母亲提起过这位姨母,性格沉稳,举止端庄娴雅,做事妥帖周到,是他们信赖的长姐,苏家的门面。
“你母亲身体如何?”
“一切安好,劳姨母惦记。”
“寿宴事忙,一直没机会拜见郡主,是臣妇的疏忽。”苏语杉刻意保持距离。
“无碍,自当晚辈拜见长辈。”
两人说话客气有礼,分寸拿捏到恰到好处。
柴老太爷本想介绍柴家亲眷给贺兰柔认识,谁承想她现身后,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只能安排府中亲眷安抚宾客,控制住局面,万不可失控,冲撞贵客。
现下只有苏语杉陪同,两人未曾谋面,说话时多了几分拘谨。
“郡主妹妹。”苏廷年挥手奔向她们。
他呆在屋里闷得慌,不如找郡主妹妹玩来的自在,及时刹住车,“姑母好。”呲着大牙笑。
“子嘉,别坏了规矩。”苏语杉宠溺地瞪他一眼。
“姑母,我们是一家人,哪来这么多规矩。”
贺兰柔颇为赞同,郡主来,臣妇去,她听得都烦了。
“堂哥呢?”苏廷年搭手在眉前,四处寻找柴崇明的身影。
“在那边。”苏语杉指了不远处的凉亭,一位少年正在为宾客搭脉义诊,好不热闹。
“子嘉,你常在柴府行走,对府中景致熟悉,今日来了不少夫人小姐,姑母还有事要忙,你陪郡主走走。”
“好啊,好啊。”苏廷年高兴应承下来。
“容臣妇先走一步。”
“姨母,您忙。”
“郡主妹妹别介意,姑母就这样,每天礼仪规矩挂在嘴边,古板无趣。”苏廷年忍不住吐槽。
“小心外祖父罚你。”贺兰柔故意吓他。
“别别别,你可别告诉他。”按从前的性子,他早就钻人堆里凑热闹,一想起郡主妹妹的身份,只好作罢。
“堂哥事忙,我带你四处转转。”
“他很受欢迎?”
凉亭内,无论男女,年岁几何,全等着他为自己号脉,开方子,足见他在世家中的地位。
“当然,堂哥是未来柴家的家主,医术在年轻一辈中,无人匹敌。”苏廷年谈起他时,颇为骄傲,与有荣焉。
京都最厉害的两位公子哥,是他哥哥,说出去多有面儿啊。
“姨母膝下似乎有两位公子。”
只闻长子之名,未听他提起幼子,那个只小自己两个月的表弟。
苏廷年摸摸鼻子,一言难尽,“你说柴崇昱啊,他身体不好。”脑子搜寻关于他的记忆,发现寥寥无几。
他低声说,“我长这么大,见过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柴家誉满天下,却治不好家中族亲,说出去谁信啊,所以柴家甚少允他出门,今日你登门赴宴,自是不想让他冲撞了你。”
“什么病,如此难治?”贺兰柔好奇道。
“咳疾,走几步就喘,我与他说话时,也不敢靠他太近。”
贺兰柔不由觉得纳闷,她一路走来,发现柴府种了许多杨柳,四五月,漫天柳絮,岂不是会加重他的病情,柴家当真治不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