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和钟优优房间的另一个隔壁,住着王崇涛一家三口,再往旁边一间,是王崇涛的父母。
深夜,王崇涛一家迟迟不敢入睡。
一家三口蜷缩在卧室的床上,王崇涛的儿子紧抱着妈妈不松手:“妈妈,我怕。”
王崇涛:“怕啥,爸妈都在这,别怕,闭上眼睡觉。”
儿子低声啜泣起来,王崇涛暴躁地嚷嚷起来:“哭哭哭,哭什么?有没有点爷们儿样?再哭一会把鬼招来!”
“你小点动静!”王崇涛的妻子推了他一把,抱着儿子哄了半天,终于给儿子哄睡着了。
两口子守着唯一的宝贝儿子,谁也不敢合眼。
正当他们打算,这一宿就这么对付过去的时候,王妻忽然拍拍丈夫:“哎老公,你听见什么声儿没有?”
经妻子这么一提醒,王崇涛这才猛然发现原来刚才不是幻听,两人屏住呼吸,就发觉床头靠着的那堵墙后面,正笃笃笃地响,像是另一边有人在敲墙。
王崇涛记起,隔壁住的是父母,他壮着胆子凑过去,对着墙用力拍了两下:“爸,妈?”
墙的另一面传来了微弱的呼叫声:“儿子,儿子……”
王崇涛听出这是母亲的声音,急忙将耳朵贴上去:“妈,我听得见。”
另一面:“儿子,儿子,你快过来啊,快过来陪陪我和你爸。”
王崇涛:“妈,这么晚了我不能过去。”
另一面声音里带了哭腔:“儿子,儿子,你不能放着我和你爸不管啊!”
王崇涛急了:“妈,我现在过去了,你孙子跟儿媳妇怎么办?他们都离不开我啊!”
王妻也出声帮腔:“妈,有什么事不能天亮再说吗?守则里写了,十二点以后,不能随便外出的……”
另一边老太太的声音一下子哭嚎起来:“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不孝子啊,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我好命苦啊!……”
“妈!”老太太这一撒泼,王崇涛和妻子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王崇涛跟妻子商量:“你在这守着儿子,我过去看看?万一有什么急事……”
王妻反对:“不行!你万一出了事,你让我和儿子怎么办?”
王崇涛说话间已经下了床往外走:“爸妈就住隔壁,我去看一眼,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一去一回两分钟都不用,能出什么事?”
王崇涛就这样离开了405,妻子惴惴不安地搂着儿子等丈夫回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钟表指针,从十二点半,转到了一点多,丈夫却迟迟都没有回来。
王妻站起身,拍了拍墙:“老公?你在那边吗?老公?”
王崇涛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老婆,我在这边,爸妈都没事。”
王妻:“那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王崇涛的声音回答:“我从外边,打不开咱们屋的门了,你从里边帮我开一下。”
王妻一心想让丈夫赶紧回来,连忙答应:“行。”
她下了床,离开卧室,来到房间入户门口等着,不多时就听见门被敲响:“老婆,是我,快开门啊。”
王妻想也没想就把门给打开了。
门外果然站着王崇涛,可他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站在没有灯的黑幽幽的走廊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妻子。
王妻:“你愣着干嘛?快进来啊!”
她见王崇涛站着发愣,就伸手拉了他一下,结果,他的身体被她这么一拉,登时失去平衡。
摆放摞好的头颅、四肢,哗啦一下,就跟保龄球堆一样垮塌倾倒下来。
贴在王崇涛尸体后面的红衣女人,一张嘴就发出了王崇涛的声音:“老婆……嘻嘻嘻嘻……”
王妻根本没来得及叫出声,那女人挥手一扫,手中横握的那把刀就划破了她的喉管。
王崇涛的儿子独自在卧室床上睡着,忽然被叫醒了:“宝贝醒一醒,别睡了,天亮了。”
男孩迷迷糊糊地听见妈妈在叫他,睁开眼,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
就看见一个红衣女人坐在床边,正拿着一把梳子,细细地梳理着满头如瀑黑发。
男孩疑惑地叫了一声:“妈妈?”
梳头的女人嗤嗤地笑起来:“你妈妈在另一边呢。”
男孩立刻扭头朝另一边看去,床褥上整整齐齐一排人头,来自他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全都睁着大眼望着他。
男孩爆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喊叫。
红衣女人举起手中的利刃,将要落下的瞬间,一根长满尖刺的利藤贯穿胸膛。
红衣女人的血条骤降一格,她回头望去,公寓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瓦砾横飞砖土飞扬里数根刺藤袭来。
她来不及做出逃避或反抗的动作,就被那些藤生生钉死在了对面墙上,血量掉成丝血。
钟弈白冲进现场,将吓得完全傻掉的男孩一把抱起,他抬头望向那个被钉在墙上的红衣怪物。
那东西挣扎嚎叫着,肢体挥动时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头发,于是那头假发就从头上掉了下来。
钟弈白这才意识到,对面根本不是女人,而是个浓妆艳抹戴假发扮成女人的男人。
钟优优赶到钟弈白身边:“我刚才去看过,整个4楼,其他房间里的人,都死了。只有许薇薇是死在外头,其余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