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剑庭满头雾水，“顾臻！”

顾臻淡定顺毛，“她没听明白。”

甘剑庭哼了一声，“我就知道。”

王为洲刚想说“你话也没说明白”，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顾臻的视线，后者的眼神中难得带了点恳求，甚至还有一丝带孩子的不容易。

作为新时代帝国战力预备役，王为洲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嘴里的话吞了回去。

也不知道商洛咋样了，王为洲望天，哀叹一声。过了两三秒，他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虞程昙也在里面？”

商万重“嗯”了声。

王为洲面露不解，把网端内的队内聊天记录给他们看，“但是太女和她一起去找了甘剑庭啊。”

闻千春和商万重对视一眼，一目十行扫过那些插科打诨，视线落在了商洛那句【我和虞程昙郁还息去看眼甘剑庭这家伙怎么回事，到时候拍点照片回来坑顾臻一笔】上。

虞程昙、商洛和郁还息一起去找甘剑庭？

可是按梁水鸮的说法，她昨天明明和梁水鸮一起被井里的假顾臻迷惑了啊！

——商洛口中的虞程昙，和现在在巷子里的虞程昙，到底谁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里面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闻千春当即立断解下自己胸口的领带绑在眼睛上，手中的剑背在身后，走进去。

商万重有模有样地跟在他身后。

巷子里，戚白水对覃微云和虞程昙两个人的技术深表佩服，能把杨幼穗从还能走动包扎成半身不遂，联盟考古的那帮人过来看见杨幼穗都得把她供起来当成古埃及的木乃伊。

两个手残。

闻千春进来的时候听见戚老师一人骂了几百字，句句不重样，覃微云和虞程昙跟孙子一样站在角落面壁思过，杨幼穗笑得眼泪都出来浑身不断颤抖。

“虞程昙，”闻千春叫了一声，身后的商万重拉过覃微云同杨幼穗两人一起护在身后，“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状况外的人不明所以，明白闻千春在问什么的虞程昙神色坦然，“随时来验。”

正常来说，时间魔法并没有‘复制’这个后果，其他的魔咒也根本达不到能让商洛都相信的地步。不是有人用了易容魔咒，唯一能改变面容的魔具此刻正服帖的扒在闻千春脸上。

魔具具有唯一性。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闻千春握紧剑柄，头一次怀疑自己的能力是否真的可以打败原长岁。

如果他连这种级别的魔法都会的话，那么带来的后果无疑是毁灭性的。

有什么是只有他们知道、绝对不会出现在过去和未来的中的？

闻千春思考良久，最后轻声问：“在苍穹魔方的时候，你跟覃微云对打时，曾经看见过她剑上的字。我想问问你，那是什么字？”

虞程昙的眼神看向覃微云。

苍穹魔法里的一幕幕好似还在眼前，当时的她盛气凌人认为覃微云只不过是一个靠着勇者之名苟延残喘的废物，没想到是自己坐井观天。

曾在属于覃微云的视角中见过的那座雪山、那个人、那座城又一一浮现，覃微云那句“这里的每一把剑，都是勇者之剑”又在耳边回响，她没有犹豫，“andreia，勇气。”

把勇气镌刻于剑身，握住剑的时候也像握住了勇气。

闻千春眸光微动。

虞程昙问：“什么情况？”

闻千春不会无缘无故问出这个问题，其中必有缘由。

商万重简单说了下商洛的事，就见虞程昙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和梁水鸮明明……”

她的话又吞回去，没说假顾臻的事，“会不会是易容或者别的什么？”

闻千春否决了这个想法。

时间魔法被列为禁忌魔法除了需要献祭和不可更改外，还有一个连带的可能。不过几千年来这个可能微乎其微，出现的概率基本为零。

闻千春没想到在这见识到了。

“那是你，也不是你。”他说，温和的声音响在所有人耳边，如同魔鬼的低语，“你可以理解为，时间带来了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