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流挥剑,一道轻盈剑气自剑尖溢出,把远处的魔法靶子击了个粉碎。
“你们没看见徐妲的表情,”伏流转着昆仑,眼尾带笑,“她看上去有点想杀了我。”
商万重咬着半根冰棒,另一半被他喂给了闻千春:“那是有点吗兄弟。”
徐妲气得差点拿出茗溯串珠揍伏流一顿,但是她忍住了,笑意扭曲。
覃微云坐在一边。联盟所处的星球似乎是比太阳更近,她抬手遮挡了一下有些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睛去看从指缝中溢出的缥缈的橙色:“谢了伏流。”
伏流摆手,“我不应该这么干。当时太狂妄了没忍住。”
徐妲干的事情可耻,细算下来其实和伏流没什么关系。这次他算越位了,自己心里清楚。
覃微云笑了一下:“没事,我已经不在乎她了。”
过去的所有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何为放下?当覃微云开始正视自己是帝国第一位勇者时,前面的那个限定词已经不重要了。
千百年来,没人能够再次走一遍覃微云走过的路。
闻千春已然知晓覃微云的意思,他嘴里还塞着商万重不知道从那里搞来的蓝莓味棒冰,舌尖已经被科技与狠活染成了淡蓝色:“没事,大不了你也打徐妲一顿。”
覃微云想起了和伏流打完之后的鹤始休,疯狂拒绝:“她只是嫉妒我,我看明白了。”
嫉妒不愧是位列七宗罪第二的原罪,恨也不愧是能和爱相提并论的东西。
当恨滋生出嫉妒,道德便可以轻易抛弃。
商万重的肩膀抵着崭新的篮球架,环视场上一圈:“其他人呢?”
又去天涧了?
连妄无悔都不见了。
闻千春看向李瀛,投以询问的目光。后者此时正和廿载雾斗智斗勇,但十个李瀛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廿载雾。感觉到闻千春的视线后,李瀛想了一下,一拍头:“噢,好像还没起。”
至于为什么没起。
事情还得从伏流夺冠说起。
接上回,伏流把鹤始休打得面目全非,三叉戟学院的老师想发难却无可奈何,这是埃吉斯在真正意义上的站起来了一次。
时藏和但旦非常兴奋,直接给全体埃吉斯学院的学生放假,至于其他人……
用游戏术语来说,应该属于“菜就多练”。
放假了的埃吉斯全员都非常高兴,回到小院后把半个编外人员妄无悔叫出来,等到敲池春草的门时才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池春草什么都没留下,只有床边的一抹灰。
顾臻还以为他是不告而别,伤心了好一会儿,才打起精神招呼其他人烤肉吃饭。
他没和闻千春说,怕后者伤心。没想到闻千春和商万重知道,池春草已经不在了。
反噬的力量是强大的,更别说池春草身上还有时间带来的副作用。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闻千春和原长岁的不同,因为前者是不会让身边人去涉险的。
原长岁不一样。
几千年来的布局已经将他作为人仅剩的那一丁点情感彻底的消耗掉了,现在支撑他这具活死人身躯的动力,只有那句‘世界和平’。
一个妄想以流血代价换取虚假和平的人,真的配说这个愿望吗?
反正闻千春不信。
那顿饭吃了很久,所有人在皎洁月光下聊起了自己的过往、童年,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挫折。
闻千春对甘剑庭的话记忆深刻,因为他一开始选择的武器其实是一把扇子,和纪元啸的召疏扇差不多的武器。
但是他的父母不允许。
甘剑庭的父母觉得扇子不够有‘男子气概’,再三的三令五申下,甘剑庭迫于压力选择了生骨锤。
现在,他虽然已经和过去和解,也打从心底接受了生骨锤,可童年时对武器的幻想从未消失,这也是他看不惯纪元啸的原因。
说得再清楚点,他不是看不惯纪元啸,而是嫉妒。
嫉妒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自己梦想中的东西却不珍惜。
纪元啸大呼冤枉,拿出网端就要给甘剑庭看银行流水,关于他为召疏扇花了多少心思,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的知道。
甘剑庭阻止了他翻找记录的手,语气很轻松:“我放下了。”
等到所有事情结束,甘剑庭也要去挑一把扇子。
一把属于自己的扇子。
不能当本命武器的话,那么平日里拿着装X也是很合理的吧。
郁还息骂他:“我看你就是说出来真心话了吧。”
甘剑庭梗着脖子,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鹅:“怎么了,我不够有书生气吗?”
热闹的场面一瞬间变得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