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他同意撤了没?”
“就他那口气,说帖子是他发的我都信,直接撤估计悬。”宋辞拆了颗糖扔到嘴里,边嚼边说。
“那孙子有病吧。亏我跟他打球还觉得他球品不错。”萧尧那边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我也是魔怔了,最恨渣渣还要帮你干事。”
宋辞牙关用力,碾碎了最后一点糖,“除了和江月西那些,其他全是P的,聊天记录也P的,先不说我是不是真有一前女友,就算有,也不会是这种无底线造谣的真渣滓。”
他顿了顿又说:“本来像这种锤渣男的戏码我也懒得理,他们爱怎么想我就怎么想,最好别把我当成什么光风霁月的狗屁男神。但扯到别人算怎么回事,要是人未来真到了这学校,不得被这莫须有的罪名冤死。”
萧尧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把手机扔到了桌上,“不是你渣的这事儿就好办了,我找人给你查查幕后黑手。”
“你说找出来了我是抽筋还是扒皮。”宋辞幽幽道。
萧尧嘶了一声,“哥,我都叫你哥了,咱法治社会,我可不想陪你去蹲局子。哦对,忘提醒你了,这帖子在各大群传疯了,你今儿低调点做人。”
晚了。
和春巷离学校并不远,宋辞一进学校就听到了周边的议论声。像是定罪,清晰、肮脏,一句句将他推上了断头台。
他可能有病,一时间竟想这恶意再大些才好,最好声音大到让他聋掉,不然不足以填平他可笑的期待。
但是,哪怕他已经烂到了泥里,那个说要肆意江流间的人却不该一起。
他大步往前,在走到一堆人旁边的时候笑着挑了下眉,突然开口:“说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呗。”
“什么说什么?你……”萧尧懵逼的要死,结果电话又被挂了。
“艹,宋辞你大爷的,老子劳心劳力给你办事,你挂挂挂,就知道挂电话。”
~
江月西找了一个早上,就只找到一个店收暑期工。不包吃住,但工资也勉强够用,就是钱没法日结,要一个月后才能给。
店里除了她,还有个打工仔,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叫……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江月西问。
“沈岩白。”
这位名叫沈岩白的小哥在这里干了六个多月,算是她的前辈。人看着挺端正,就是不爱说话,一板一眼的,问一句答一句,半句不多说。
江月西在后厨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钢丝球。那砂锅底焦得厉害,没点工具估计弄不下来。她回头问沈岩白:“你知道哪里有钢丝球吗?”
沈岩白看她一眼,没说话,过了半天放下手里的芹菜,从头上的柜子取出一个钢丝球递给她。
江月西:“谢谢。”
沈岩白:“不用。”
“哦。”江月西点点头,开始了大力洗刷刷的重复性工作。本来老板是不准备要她的,也就是她露了这么一手,老板当即大手一挥,说:“行啊,整个店的锅都归你了。”
虽然她刷得快,但也耐不住量大,一刷就刷到了午饭时间。
“去去去,这边差不多了。看见那边的煲没,等会儿做好一单你就端出去,麻利点。”老板见锅洗得差不多了,就指着她去前厅。
“好。”江月西放下手里的抹布,一如他所说,飞速戴上防烫手套就端着煲走了出去,脚底能生风。
老板又跟在后头念:“稍微稳点,把客人烫伤了我看你拿什么赔。”
她刚要说点什么,沈岩白适时插了一句:“王哥,前台叫你呢。”
王春生也没闲心指导江月西这么个新兵蛋子了,当即就迈着不大稳健的步子朝前台跑了过去。
“谢谢。”她冲着站在锅边倒油的少年说了一声,也没管他什么反应,就端着大份的煲上了楼。
“203。”江月西抬头看了眼包间号,一只手拖住盘底,另一只手敲了敲门。
“进。”应她的是一个娇俏的女声。
推开门,圆桌旁拢共就坐了俩人。
“什么不是那样的人,我看他是得很。”女孩旁边的男生言辞激烈,不知道在说谁。
那女生没应,转过头看了眼江月西,问:“沈岩白呢?”
江月西放下锅,一边摁开关一边回她:“他在后厨。”
江月西对客人的私事不感兴趣,收了托盘就要往下走,还没等她转身,那男生就叫住了她。
“站住。”
这话说得不客气,没有半分初相识的礼貌可言。哪怕是客人,江月西也摆不出好脸色来。她拎着托盘,冷声道:“有什么事吗?”
那男生不回她,只指着她的脸问旁边的女生:“你看她像不像那女主人公。”
女生闻言也开始端详起江月西来,“还真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