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卡片堪堪擦过程霄阳的头发，撞了一下后跌落在了讲台上。

女生脸色沉了下来，质问他：“不去就不去，这样羞辱别人好玩吗？”

“好玩，怎么不好玩。”看着程霄阳回头那暴躁又不得不忍下来的神情，宋辞轻笑出声。

说不定今天就能看到一个新帖，什么“宋辞本性暴露，恶劣至极”之类的东西，想想就好笑。

他看着眼前的女生，笑得让人发冷：“还有，我就喜欢那样的小妹妹。”

女生恶狠狠蹬了他一眼，冲上讲台捡起房卡就跑出了教室。

不知道大学校园是不是也有那种大喇叭，反正不出半天，这事儿又传得满天飞，还有一众版本。

光萧尧听到的就三个版本。

“有人说你上专业课的时候羞辱一个小姑娘，给人都整哭了。还有更过分的，说你上课选妃，乱扔房卡，谁捡到了就和谁过夜。”

宋辞边听边评价：“那我有够混蛋的。”

“怎么搞？”萧尧的语气严肃了下来。

“我联系行政那边了。”宋辞拆了颗糖塞嘴里，他之前不太喜欢吃糖，但上次从江月西那拿了颗吃，感觉也不赖。

“等舆论再发酵一下，多取点证报警。”

萧尧突然想到什么，问他：“张博天呢？”

宋辞：“请假了。”

萧尧咂了咂嘴：“怕了？那他怎么敢搞事的。”

“说是家里出事了。”宋辞点开手机，回了个消息。

“跟谁聊呢？这么起劲。”萧尧多看了他两眼，一时间好像脑子被召回了一样，“还有你今天穿的这衣服也不大对劲。”

他越看越像那么回事，一把揪住宋辞的衣领往后一拉，锁骨处明晃晃的牙印就那么露了出来。

简直不忍直视。

宋辞把衣领拽了回来，继续往外走。

萧尧拽住他，满眼的不可置信，“你真去瞎搞了！”

也不等宋辞解释，他又急哄哄地说：“你先别说话，就算你最近心里难受也别糟践自己啊，哪怕找我打打球呢？不是我说，你要真玩弄别人感情，我真跟你急啊。”

宋辞叹了口气，问他：“他们说我拿房卡砸人，你信吗？”

“不信。”萧尧说。

宋辞：“嗯，这牙印我自己咬的，发泄一下。”

“真你自己咬的？”萧尧还是有点怀疑。

“真的。”宋辞笃定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要不你怎么没看到其他痕迹。”

“也是。”萧尧拍了下脑袋，真要出去瞎搞了不可能只有一个牙印，是他太敏感了。

说罢，他拍了下宋辞的肩：“我改主意了，今天不去吃烧烤，去吃鸡公煲。”

“昨天不是说死都不换？”

萧尧弹了下自己的发丝，笑得荡漾：“姜维一说那里新来一个店员，长得特好看，我去刷刷存在感。”

“那你还带我？”

“带你怎么了？”萧尧没反应过来，“你还欠我好多顿呢。”

宋辞也不点破，说：“行吧，到时候你自己搭讪。”

其实这家店他们之前就来过，味道还不错，只是那时候并没有多少人。

现如今甚至要取号才能进去。

萧尧捏着刚取好的号，好不嫌弃：“取号也就算了，上面的数字还是手写的，写得还歪七扭八的。”

他把那字给宋辞展示了一下，宋辞倒是没说什么，只问他：“还要等几桌？”

“五桌。”

“嗯。”

风轻轻地摇，周遭声音先是嘈杂，继而又化作一团团雾气，将宋辞隔绝在外。

玻璃门里透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酒红色的头发昨天还贴在他衣服上。

“我问你话呢。”萧尧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刚没听清。”宋辞说着，视线却还没移开。

萧尧继续：“我说月西妹妹在里面。”

“嗯，我知道。”

他看到了，隔着薄薄一道玻璃和那些模糊的人影，她说：“今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