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渡川赶忙起身,拱手向众人行礼道:“那下官先行告退了。”
林怀瑾和莫星河颔首,林沐沐嘴角勾起,眉眼弯弯笑着对陆渡川道:“今日还没来得及和陆大人说完,那就下次再聚。”
陆渡川点点头,躬身再次行礼后离开,明聿珩面无表情,冷冷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长姐,你和陆渡川有什么事还要来这酒楼聊?” 林怀瑾瞥到了明聿珩神色不虞,心底暗笑,故意问道。
“自然是不愿意告诉你的事。” 林沐沐自然知晓他的用意,面上带着盈盈笑意回道。
明聿珩的脸色又暗了几分。
此时,包间内四人,三个人眼中含笑,彼此交换这眼神,惟有明聿珩黑着一张脸,眼神黯淡。
“好了,怀瑾,不许胡闹,那陆渡川在你长姐眼中和你一样,只是个孩子。”
莫星河再也忍不住了,起身一边给明聿珩的酒杯斟满了酒,一边解围道。
“怀瑾,你刚刚说那锦绣阁阁也沿用了昭尘阁百花珠宝系列的说法?”
莫星河回到座位上坐好,继续问林怀瑾。
“我记得从前母妃曾经说过这种不经最初设计者直接沿用属于犯了什么律法?
明明是镇国王府的昭尘阁百花展在先引起了京城贵女的追捧和喜爱,那锦绣阁直接套用了百花丝绸系列,岂不是直接沾了昭尘阁的光?” 莫星河说到此,又看向对面正在小口喝汤的林沐沐,问道:
“沐沐,你记得吗?叫什么版,什么权?”
莫星河和林星梦的母亲是先皇的明懿长公主,也被大周民众尊称为“百姓公主”。
之所以尊称她为“百姓公主”,实属因为这大周的第一所平民女子学堂就是明懿长公主自己出资开办。她还曾经一人在朝堂上与大周的群臣和御使论辩说理,最终说服了先皇和众臣,为大周普通女子争取到了成为大周皇商的机会。
可以说,大周的女子之所以地位如此之高,这明懿长公主功不可没。
不仅如此,明懿长公主经常提出的一些最初连朝臣和先皇都听不懂的想法,不仅被所有人接受,甚至有一些还都入了大周律法。
比如说,虽然从古至今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但在大周只要夫妻二人付出辛苦对家庭有好处,那么女主外、男主内也是合理的。
因此在大周国,女子只要有足够的才能,遵纪守法,也完全可以出门经商或者站出来为民请命。
于是,在大周国出现了很多非常厉害的女商人、女夫子,甚至在大周朝堂上针对大周百姓中女子的事宜,竟然还有了两位为大周女子发声的女御使。
虽说,这两位女御使的身份可不寻常,其中的一位是母家也是商贾之家,但却嫁给了先皇时期大周最受百姓称颂的铁头御使的李氏夫人。这位李氏夫人用自己的嫁妆在京都郊区开办了慈善堂,抚养了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收留了一些从外乡逃难的孤苦女子和孩子,其善举被先皇知晓后封为了二品诰命夫人。
而李氏夫人和铁御使唯一的儿子如今也是大周朝的大理寺卿铁予怀。
两位女御使都是先皇亲封的诰命夫人,正因为有御赐的诰命在身,当她们为民间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女子讨公道之时,那些御使们哪怕心里反对的很激烈,但在朝堂上还是要必须以理服人、以德说理,而不是用从前旧习来直接反对。
也正因为如此,大周的子民对于明懿长公主的言论虽不理解,但绝对无条件尊重。
从小,莫星河和林星梦就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学到了很多夫子都不了解的事情。
再比如,今天提到的这个被唤作“版权”的东西,可惜这个只是听母亲从前提过,却没有正式入了大周律法。
“兄长,这只是母亲从前教授我们经商知识时提及的一个词,没有正式入了律法,自然那些人可以钻了空子。”
林沐沐笑着回道,她心下明了,当年明懿长公主提到的是现代的版权,即使在现代,那百花珠宝模式的版权也得要申请才能不允许别人盗用,可这大周哪里有申请版权一说?
平常商家自然不敢自己冒用镇国王府名下商铺的主张,可这镇远侯是前皇后的母家,厚着脸皮占便宜,也是心中知晓明昭临不好意思去直接找他们质问。
明昭临尊敬前皇后不好意思去找镇远侯,林沐沐心中可是知晓前皇后陈令仪最是看不上自己的亲兄长,而且前不久怀远侯可是和自己接了一个好大的梁子。
于是,林沐沐放下筷子,用丝帕将唇角擦拭干净,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忙着给自己布菜的明聿珩,浅笑道:
“王爷,虽说这律法中没有版权一说,但怀远侯如此明目张胆盗用我的主张,简直是一只讨人厌的糯公鸡,不如我们去找找他的麻烦,触触他的霉头,可好?”
明聿珩修长的手刚给林沐沐扒好了虾壳,闻言看向林沐沐,一边将虾放到她的碟子中,一边不解问道:“ 什么是糯公鸡?”
“那些一毛不拔的小气之人被唤作铁公鸡,那怀远侯是见到好处和便宜恨不得上前全给粘走,可不是一只用糯米做的公鸡。”
林沐沐一边用筷子夹了虾肉送到口中,一边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众人听了,再想想怀远侯白白胖胖走动的时候身上的肥肉都在晃的模样倒是真像极了一只糯米做的肥鸡,都忍俊不禁,尤其是那林怀瑾正在饮茶,听到此时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吓得莫星河赶忙跳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