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初云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得想办法逃出去。
动了动麻木僵硬已经充血的手指,尝试解开捆住手腕的绳子。
可是捆得太紧太严实,颜初云将手腕的皮磨破出血都没能让双手的桎梏松开分毫。
肩膀撑着地坐起,靠着墙壁,颜初云用力眨去眼睫的泪水,压下害怕和惶恐,努力分析当下的处境。
以及怎么才能脱困。
在他垂着头无措动着脑筋拼命思考时,听到门外传来了几声哭喊和凄厉的惨叫。
叫声凄惨又害怕。
下意识地颤抖,颜初云蜷着腿,又不受控地开始落泪。
还没等颜初云想到什么办法,门就被一把推开,进来几个穷凶极恶的男人。
“就是他?”为首的寸头掐住颜初云的下巴扫视着。
“对,他就是那家人最疼的小儿子,有钱得很。”
寸头蹲在颜初云面前,吐了一口烟在他脸上:“你爸颜爽欠了我们两百万。”
颜初云抑制不住哭腔,眼眶发红,认真又诚恳地看着寸头男人的眼睛:“我可以替他给你们两百万,放了我就行,我出去就给你们转钱!”
“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本来掐着颜初云下巴的手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细腻的脸皮瞬间泛红肿起,口腔内也已经破皮,一股血腥气。
颜初云倒在地上痛得小口小口地吸气。
寸头掏出手机拽着动弹不得的颜初云的头发,将人扯起,给伤痕累累的颜初云拍照,随后发给颜父:“赶紧把钱打过来,不然你的好儿子就得被拆块抵债了。”
寸头把叼着的烟拿下夹在指间,点了点颜初云:“找人看着,颜爽一天不打钱,就给他寄点东西。”
颜初云心中蔓延着绝望,他不该想着看颜家的热闹和忏悔而搬回去。
没想到是害了自己。
颜初云不受控地胡思乱想,如果颜爽不给钱,这些讨债的指定不会对他手软。
听着隔壁传来没有间断的的惨叫声,颜初云越发害怕。
他还不能死,起码不能死在这里。
“我真的有钱,我是白家的人,前段时间死的白野是我爱人。”颜初云以为这个身份可以让他们有所忌惮。
谁知为首的寸头却是毫不意外的模样:“果然是一张会骗人的嘴,再吵就割了你的舌头。”
看着寸头眼中凶狠带着杀意的目光,颜初云心中涌现出一个更可怕的想法,想要他命的人是白家的人!
颜初云再也不敢出声,紧闭双唇贴紧墙壁,一双惶恐的大眼睛充满了泪。
寸头带着手下往外走。
“老大,你说他爸什么时候把钱打过来,到时候把他放了他不会报警吧?”
“不会,他不会的。”寸头回头看着颜初云哼笑了两声。
在笑声中,颜初云感觉到了寸头不是说他不敢,而是说他不会。
因为他会杀了他。
在他出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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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冷肮脏的房间中瑟瑟发抖,颜初云急躁地用地上碎裂的瓷砖割着手上的绳子。
但直到双手鲜血淋漓都没有任何作用。
最终忍不住呜咽出声,颜初云又冷又痛又困又饿,命悬一线的紧张恐惧让他提着心脏。
随意的风吹草动都会让敏感过头的颜初云颤抖不止。
“白野,白野,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紧绷的精神几乎崩溃,颜初云本就不是胆大的人,他只会狐假虎威般对着敌人亮爪子。
但面对真正的危险时,他又像幼猫般无措和懵懂以及无能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