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之放轻脚步靠近床,弯腰打开香薰放在床头,颜初云本有些蹙起的眉头被抚平,呼吸平缓绵长。
白景之陪了颜初云半小时,确定他没做噩梦也没有任何突发情况,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晚安,宝贝。”
-
颜初云打算在下周前去看看颜爽,于是次日就精神饱满地到了颜爽住的医院。
颜家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住的医院环境也不好,建筑老旧设备落后,抢救后的颜爽和人挤在四人房,吵吵闹闹不得安静。
颜初云象征性拿了一束白黄菊花放在颜爽床头,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颜爽由于伤到了神经半边身子偏瘫,只能用眼神怨恨地看着颜初云,好的那半张脸不断抽动却只能流着口水。
“爸,你身体怎么样?妈、姐还有弟弟都没来看顾你吗?”
“你们家人怎么都不来照顾照顾,你爸可怜啊,上厕所都要有人扶,住院这么多天都没人来看过。”
隔壁床的病人冲颜初云说教了几句。
“爸,原来你伤这么重,那我就放心了,相信你也不愿意用我的钱,我就不帮你请护工了,不过我会帮你把其他人带过来的。”
颜初云漂亮明艳的脸上没有丝毫伤心:“他们应该也只是有事,不是故意不管你的,毕竟我们家那么团结友爱。”
隔壁床的不满的看了看颜初云:“哪有你这样当子女的,怎么能不亲自在床前照顾呢?这是不孝。”
颜初云偏头看了眼老头,怜悯说道:“你子女不孝顺你对我说是没用的。”
颜爽已经气到眼珠子发红,嘴唇无力地张合,零星的唾沫飞溅,大量的口水挂在下巴上。
颜初云顺手帮他把被子拉上去,挡住止不住的口水。
“爸,你是不是很好奇那群要债的这么会放过我?你听到他们把我绑架了的消息是不是很开心?”颜初云声音不大不小,轻轻幽幽地诉说,像是在索命。
“你有钱的时候不会想起我,有好处的时候不会想着我,但是缺钱有危险的时候你就会想拿我填,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爸,颜家到底是不是我家。”
“可惜,我还是抱着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去测了DNA,为什么我们就真的是父子呢?”颜初云不是来寻求答案的,所以看到颜爽眼中只有怒火没有悔恨时也丝毫不意外。
颜爽怒目圆睁,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心跳检测仪滴滴滴地响。
颜初云打算速战速决,掏出从林景那拿来的照片放在颜爽面前:“这是我妈你老婆,她怀里的小孩是谁?怎么和我妈那么像,还有那个男人为什么把手放她腰上呢?”
“颜爽,你好像被戴了绿帽子,哈哈哈。”颜初云最后几声冷笑充满了讽刺。
“这张是我姐,只是她怎么在赌场里,还和赌场老板那么熟,搂这么亲密,你看看这个老板你眼熟吗?”颜初云将照片给颜爽细细过目,等到他的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挣扎的时候才收起。
护士医生推着仪器进来抢救时,颜初云不想给颜爽交钱便趁乱离开了,特意留下其他人的电话,林月的,颜明珠的,颜斐玉的,还有颜斐玉的丈夫,几个表亲的也留了。
只是后续他还是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帮颜爽缴费,甚至除了颜初云都没有一个人去看过他。
床头只有黑掉了的菊花,最后只能被扔进垃圾桶。
当周一时,颜初云欢欢喜喜地穿上V家最新款的外套,将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出现在白景之面前。
“走吧,我准备好了!”颜初云像一个精致BJD,不像是上班,像是要去时装周走秀。
白景之却没说什么,只欣赏地看着欢快的颜初云:“好,上班后不需嫌累。”
颜初云自信满满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