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下意识看了一眼磬桓,只见他目色微深。
“跟上去。”磬桓道。
二人飞速跟过去,只见前方那两人一前一后又来到戴氏祠。
陆吾与磬桓隐在一旁,月光洒下,二人面部半露半遮。
那两人一个是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另一个是当初企图拆阵旗的人,陆吾挑眉,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老道先将六角灯挂在戴氏祠檐下,灯笼随风摇曳。紧接着老道开始画坛,他画坛的方式与磬桓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随意以长剑画出一块四尺见方的空间,再分别注明东西南北,而后令那偷盗者供上香炉等物,一座法坛顷刻间便成型。
取出石像,坛前焚香,火光大盛,瞬间照出了那两人的脸,贼眉鼠眼,獐头鼠目,尖嘴猴腮。
老道右手二指并拢,忽然大喝一声:“天之精,地之灵,魁罡电,月斗星,罡风至,涌泉亨,乾元利亨贞!剑指,开!”
磬桓突然冷笑一声。
陆吾瞟了他一眼,二人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奉上朱砂、黄纸!”老道大声吩咐道。对面那偷盗者连忙端上朱砂与黄纸。
老道剑指轻点,沾取朱砂开始在黄纸上写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弟子黄骨,奏九天雷霆都司,今据戴家村,有野庙一所,无名邪祟,妄据庙庭,私受民间香火,非天敕令正神,借凡俗信中念力,以为根基,蛊惑百姓,扰害乡邦,饶人神魂,残害生灵。弟子今奉玄门正法,仰仗雷霆之威,夺其庙,移其誓,以正神尊入其坛,享万民香火,檄到即行,毋迟滞。”
老道读檄文时,磬桓的神色已经阴沉至极。及至读完,老道陡然将黄纸抛进坛前火盆,火焰顿时吞噬了檄文,坛前香火有一瞬间的明灭,有一阵阴风骤然刮过。
偷盗者打了个寒噤,不住地问:“道长,你有没有觉得好冷?”
老道嗤笑,抬手便道:“莫怕,不过是那石仙不甘心罢了,但那林中君的灯笼在此,他绝不敢擅闯,只要靠近,贪狼之力断不会容他。今日便要让他看着我夺了他的庙!哼。”
老道两手掐诀,大声道:“雷火下临,伐坛夺庭!敕!”
毫无动静。
寂静无比。
老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法施错了?老道再次旋身跳动,这次剑指换成了雷部手决,再次大喊道:“雷火下临,伐坛夺庭!敕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