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对,他不可能知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内心仍然埋下了一丝忐忑。若是阿纳托利知道了她是实验体,若是知道了她就是打开魔盒的钥匙,他会怎么做?
“他不可以知道。”她下意识将将制服的袖子攥得更紧。
“阿琳娜组长?阿琳娜组长……”
寇尔的声音将她从思绪里拉回,那孩子皱着眉头格外忧心。
“安全部那边为难您了?还是他们提了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不,一切顺利,我只是有些累了。”
她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笑容,寇尔便知趣地不再追问。
······
而在防御司,阿纳托利此时的脸色也愈发微妙。
“也就是说,你们查到文森特的死和维克多有关。”
“是的,长官。”兰斯回答道,“维克多的家臣克里斯曾暗中造访过末春之城,雇佣兵组织原本以为有大生意,所以情报员格外留意,但是那位家臣很快便离开,并未在任何公开场合现身,而文森特的死讯也差不多是他离开时公布的,末春之城的城主道朗子爵、维克多主教或许和文森特大学士的谋杀脱不了关系。”
娜塔莉亚补充道:“而且文森特死后,虽然是莱安娜主教成为家主,拥有各种事项的决定权,但爵位却转移给了道朗子爵的女儿。并且莱安娜主教在那段时间和瑞恩家合作密切,转移了部分优质资产,并且在议会也有不少支持的记录……或许当年莱安娜主教和维克多主教反常的合作,并非没有原因。”
“你怀疑莱安娜也参与了对文森特的谋杀。”
阿纳托利的语气并不强硬,却没来由地让娜塔莉亚心里一紧。
不知内情的兰斯继续道:“是的,目前的证据的确说明莱安娜主教存在极大的嫌疑。”
他说完便感知到身旁娜塔莉亚眼神复杂地看了过来,有些不明所以。
阿纳托利快速翻阅着兰斯提交的总结,急切地寻找着什么,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处罚记录上,神色突然松解了下来。
“但你们的证据里,莱安娜主教当时因为私斗被关在圣都,她不可能来得及……”他顿了顿,眼神落在了处罚决定人的签名上。
维克多飞扬的字迹像是烙铁,烫得他的眼睛生疼。
“您应该注意到了,因为赛普露主教当时在西区前线,所以处罚是维克多主教作出的,若是当时两人就已经开始了合作,那这场处罚甚至可能是一场表演。”
兰斯认为自己的分析并无问题,而且阿纳托利应当能想明白其中关键,但为什么自己这位长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并非不懂察言观色之人,自己刚才给出的答案显然触及了阿纳托利的不快,但他尚未想明白原因。
这时娜塔莉亚咳嗽了两声,继续说:
“那个,其实这也是我们的推测罢了,证据也并不充分……所以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查下去吗?”
阿纳托利放下了报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关于文森特的谋杀,由娜塔莉亚继续查下去,兰斯你继续跟进我南下时蹊跷的偷袭,以及当时在布鲁城有哪些活跃的佣兵组织。”
兰斯心中暗道不妙,很显然关于文森特谋杀这件事,自己失去了长官的信任,但是为什么?他到底哪里没有做好?
在离开房间之后,他立刻叫住娜塔莉亚。
“娜塔莉亚小姐,我到底哪里有所遗漏?”
娜塔莉亚有些为难,她知晓阿纳托利行为的动机和深意,但肯定不能告知兰斯莱安娜的身份……
“我可以打包票,长官对我们的工作并没有不满,有的事我无权告知您,但或许可以给您一个建议,有关教廷的调查您务必慎重。”
兰斯心下了然,自己刚才确实有提及教会中已经过世的莱安娜主教,难道是这里出了问题?
正在他沉思之际,娜塔莉亚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想复杂了,执行好长官交给你的任务就行。”
正说着,却听见走廊的那一端传来脚步声。
奥兰多抱着一沓资料探了个头出来。
“姐,司长在不在?”
“他在,我们刚汇报结束,出了什么事?”
“有个新的案子。”
“小可爱你昏头了吗?有案子拿去调查组,找司长做什么?”娜塔莉亚笑道。
“不是的,这个不是普通案子,安全部的乔恩调查员刚和我说,这个案子有关魔导器违规生产,教会需要我们和安全部商量一下管辖的问题。”
“等等。”娜塔莉亚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是教会让我们商量?”
奥兰多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涉事的人是维克多主教,怎么最近都是这么棘手的案件?”
娜塔莉亚抿了抿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想起了刚才阿纳托利不快的神情,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