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后海后，打电话没有住京大那边方便。余苒跟唐主任说好了，有病人过来，需要余苒过去，就打电话到人民医院师傅那里。

7月1号早晨吃完早饭，余苒骑车去了人民医院。从后海到白塔寺，余苒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进医院跟传达室的门卫报备，人家说钟院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门诊楼三楼中医科去找你师傅就行了。

余苒把自行车存在车棚，背着挎包去了门诊楼。爬上三楼，从楼梯口出来，正想找人问问中医科怎么走，就看到了站在几步远的大师兄张桦，余苒赶紧跑过去：“师兄，你是在等我吗？”

“对呀。师傅说你今天过来，让我过来等你，省得你还得找人问东问西的。”

“师傅想的真周到。谢谢师兄。” 余苒从背的挎包里拿出一包核桃仁，递给张桦，“师兄，我自己做的琥珀核桃，你尝尝。”

张桦不见外地接过来。“没少听师傅夸你做的东西好吃。说回城后自己的胃受委屈了。”

“那是。师傅在我们村的时候，是养老，是休息。现在是一天忙到晚，工作状态不一样。还没有在村里吃得好。”

两人说笑着走进中医科，师傅正俯身翻看病历，余苒喊着“师傅，我来了。”

钟院长看看余苒，“你说搬到后海住了，从那儿骑车过来用了多长时间？”

“我今天头一次过来，路不太熟，花了半个小时。”

“你爷爷也跟着搬过去了？谁都不认识，会不会觉得寂寞？”

“我小弟陪着呢。家里的两条狗，一只猫，一个小狐狸也跟着搬过去了。他跟我小弟钓鱼上瘾了，搬过来这几天天天都要扛着鱼竿去钓鱼。他们爷俩儿还办了公园月票，早晨起来先去北海公园转一圈再回来吃早饭。”

钟院长啧啧两声，“这小日子过的，真让我羡慕。”

大师兄说：“我也羡慕。”

“等哪天休息，欢迎你们去家里作客。”

大师兄看着钟院长，“师傅，哪天咱们约着去小师妹家里看看。咱们也钓钓鱼，放松放松。”

钟院长满口答应，“行，哪天没事儿咱们去放松放松。” 又对大徒弟说：“你把领的东西给她，换好衣服，咱们去查房。”

张桦打开文件柜，从里边抱出一堆办公用品，最下边是一件白大褂。“小师妹，这些都是给你的。这把钥匙给你，这柜子归你用。我跟师傅在门口等你，你换下衣服，收拾好就出来。”

张桦放下东西，跟钟院长走了出去。为了骑车方便，余苒穿的是条人造棉做的裙裤，深蓝色的底儿，白色的花儿，有点儿像蜡染。上身是件素色的真丝短袖，脚上穿了白色的平底儿皮凉鞋。这是余苒特意为了进医院坐诊准备的，要不，这大夏天的，外边再套上件白大褂，得多热呀！

余苒穿上白大褂，从一堆儿办公用品里挑出一个笔记本，又从挎包里拿出钢笔、针灸包、手绢，分别放进白大褂的两个口袋里，其它东西，包括挎包，全部收进柜子锁好，钥匙放进裙裤的裤兜儿里，随后转移进了空间。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师徒三人边往病房走，师傅边给余苒介绍病人的情况。有纯中医治疗调理的，更多的是中西医结合，病人做了手术，中医跟进做术后调理。

第一间病房，靠里边的病床上坐着个面容苍白、身材瘦小的小男孩，看到三人进来，小男孩喊了声“钟爷爷”就不说话了。

“小雨，昨天都吃了什么？吐没吐？”

“昨天中午吃了半个馒头，蒸茄子、一碗鸡蛋羹，没吐。晚上喝的疙瘩汤，吐了两口，就没事儿了。”

钟院长皱皱眉，“吐了？” 伸出手，给小男孩把脉。又问：“早饭吃了么？”

“吃了。吃的小米粥、榨菜、花卷。没吐。”

钟院长皱皱眉，“昨天晚上怎么就吐了呢？”

余苒跟着问了句：“是不是疙瘩汤不对胃口？”

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疙瘩汤有点儿咸，那两口特别咸，我就给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