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向悦心虚地朝司絮笑笑,这小番茄酸就算了,勉强还能说是维C多,但它涩是几个意思呢?
施的那么多肥它都拿来给自己上色了是吧。
“看来我还是不适合种植物。”向悦叹了口气,扶额。
司絮很诚恳地看着她,“但你第一次种就能养这么好已经很不错啦。”
向悦大为感动,承诺,“阿絮,我下次一定将最甜的带给你。”
司絮转了转眼珠子,声音有点飘,“阿悦,恩将仇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向悦眼皮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你对我没有信心么?”
“可是信心并不能让它变好吃。”陆瓷唰一下拉开桌帘,椅子绕半圈朝向两人接道。
向悦眼眸亮了一下,她扭头看向陆瓷,很惊喜,“你结束了?”
陆瓷加了个社团,社团临时有个线上会议,她戴着耳机听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会议才刚结束。
耳机被她扯下来挂在脖子上,那一截清瘦的脖颈在黑色皮环下显得莹白修长。
陆瓷轻轻抬起下颌,回应向悦前面的问话,“结束了。”
向悦靠过去,越过她看向桌面,目光移动着在寻找什么似的,“酸的话就别吃了,我一会儿一起拿去扔了吧。”
可她找了许久都没看到熟悉的那抹红,她疑惑地低头看了眼陆瓷。
陆瓷浅浅哼出一声气音,“晚了,我已经吃了。”
她耸耸肩,目光瞥向隔壁始终安静的位置,“你现在唯一的补救措施就是把三三那的拿回来,趁她家教没结束,没来得及吃你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果子。”
向悦双手合十,“求求了,别笑我了。”
她暗暗想着,下次一定要自己试过才带过来。
司絮笑了一下,转回来时目光落到纸巾上孤零零的一颗小番茄上,艳红的外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她有些坏心思地想,某人吃到酸的会是什么表情呢?
-
不知不觉,这学期已经过一半了,期末考开始慢慢冒出来,占据了南星的课下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
司絮到的时候,南星正单手托着腮,眼帘半垂盯着面前的屏幕,右手偶尔间动一动鼠标,在刷题。
顶灯将眼镜的轮廓投影在她干净白嫩的脸上,时间仿佛在她身上静止了一般。
司絮有一点慕强的本性,不太熟悉的领域对于她来说有天然的神秘感,而这种神秘感又催发了她的好奇心,那么在她的想象中就会给这些东西赋上一层魅力。
所以司絮觉得此刻的南星很专注高智惊艳,但其实某人已经被几千题的题库折磨得没脾气了。
就连觉察到司絮过来之后,她也只是掀了掀眼帘,脸窝在掌心里向下点了点当作打招呼,视线很快又回到面前的屏幕了。
司絮走过去,将一个红色外表的东西送到南星唇边,像是投喂新年那颗栗子一样。
小小一个,大概是被司絮捏在手里太久,隐约带上点她的体温。
南星分开唇瓣,舌尖勾住它卷入口内。
那是一颗糖。
见她那么乖就吃了自己投喂的糖,司絮语气上扬地调侃,“你也不怕我给你下毒?”
南星刷题的手顿了一下,垂眼思考几秒,然后抬头和司絮对视,“中毒了可以不考试吗?”
她的舌尖抵住那颗糖,带着它在口腔内滚了一圈。
浅瞳藏在薄薄的眼皮下,愉悦地转了一下。
“啊?”
南星没理会司絮脱节的脑子,自顾自地畅想,“到时候我就去求老师,说我生病了考不了试,让她给我打满分……”
“……”
司絮手背往她额头上探了一下,很疑惑,“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南星拍开她的手,“我没病。”复习复疯了而已,哈哈。
说笑归说笑,考试还是要考的。
南星的视线又回到屏幕上,将刚刚那道题的答案选上,看着可专注了,但她却在问:“哪来的糖?”
“一个讲座的茶歇上顺的,还挺好吃的。”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戳中南星的笑点了,她忽然笑了一下,侧头看向司絮,清泠泠的声音仿佛也染上了糖的几分甜,“学术蝗虫?”
“喂,”司絮无奈,“讲点道理好吧。”你还吃着呢,转头就说我蝗虫。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