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好说歹说,终于达成多方勉强满意的结果。
奇珍异宝按十二台计,其余的财物统统不要。
银票方面,乔老爷子大手一挥,直接给出了一个可以无条件在钱庄提钱的印章。这比卿陶陶想要的垒在一起,大叠大叠的银票还要让她满意。
“才十二台,那能塞多少?”赵修澄嘟嘟囔囔的还心有不甘。
“那我要赶紧让他们重新打十二个箱子。一定要结实,而且要很大很大。八人,不,要十二人抬的那种。”赵修澄暗暗做了决定。
姐姐有姐姐的要求,他也可以创造他满意的条件。
江檐生匆匆填了点肚子,便开始回家积极准备,在这之后,因为卿陶陶本人已经回来了,他也不能再频繁过来王府。
卿陶陶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闲了下来。
身体是闲了,可是脑中,就像是开着大染坊,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各种颜色夹杂着各种不同的情绪纷纷接踵而来,肆意张扬的将脑子的每一个角落塞得满满当当不留一点余地。
卿陶陶原本想静下来的心,更加的乱了。
别说江檐生觉得这场婚事像儿戏,就她这当事人,虽然积极的在进行之中,也是有种完全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要结束单身了?
这就要成家立业了?
卿陶陶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来会是什么,她只能在目前,眼下的现实中摸索着行事。
……
有事情在忙碌,时间的存在便显得很不明显。
在卿陶陶看来,好像也就是那么几个昼夜的功夫,成亲的日子便到了。
如同所有影视剧里演绎的流程一样,卿陶陶也在喜娘的陪伴下,按部就班一步步做好自己的标准礼仪。
精美的盖头下,她的世界是一片彤红。
耳旁传来的,是热闹的喧嚣。
无数恭喜的话语,道贺的祝词,络绎不绝,再是清冷的人也拒绝不了这种盛情满满的洋洋喜意。
卿陶陶嘴角不自主的向上扬起。
在很久很久以后回忆起来,这一天,是让人开心的,幸福的,怀念的。
当然,除了赵修澄。
平日里乖巧懂事得像个小大人一般的小弟,在这一天里,豁出去了的嚎啕大哭,不顾形象,不顾身份。
痛哭的赵修澄挣扎着想要留下姐姐未果,眼瞅着被堂兄背着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一片红,死活要跟了上前,宁可自己也被师父一起接走。
众人劝的劝,拉的拉,场面一度混乱。
最后还是乔老爷子出面强行镇压,同时江檐生也保证之后便会接他去家中小住些时日。
不然,还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子。
反正接亲是肯定很不容易。
赵修澄那种不管不顾,一昧想要心愿得到满足的小孩子幼稚行径,起初还让来宾们忍不住掩口而笑。
可是渐渐的,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那肝肠寸断的依恋,还有那份沉甸甸的真挚情谊,让不少感性的女人们率先红了眼眶。
便是少数男儿,也借着抬头看天,亦或扭头的功夫,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没有血缘又如何,不是亲人又怎样?
人与人的交往,凭的就是那颗最真实的本心。
你的付出,别人都能感受。
你的诚意,相互可以感知。
爱往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前来观礼的,无不是熟知他们的同僚好友,邻里相亲。
每一个人都是怀带着欢喜的善意。
所以他们全部是发自内心的奉上最真诚的祝福。
一祝:新人共连理,情意绵绵不相弃。
再祝:新人齐携手,白首相执永同心。
三祝:新人共甘苦,福禄寿喜顺人意。
……
卿陶陶听着世间美好词汇滔滔不绝的传情达意,想起自己一路懵懵懂懂错有错着误打误撞至今,来时之路不可寻,前路漫漫亦不知,唯有秉承坚定的本心,才能于混沌中有一份超然的清醒。
哪怕如今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