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与才到第三日,便有一人上门,那人只是解释他是这里原本军师留下的人特意带她去个地方。所以赫晏时回来时并未见到人又得知是郭亥的人把师姐带走时便立马跟了过去。
“我家军师生前得过老太师照拂,此生最敬季家人。”
季景与随着他的步伐往里走,只见一座高楼旋转而上,里面目之所及满是书籍,一点不逊于她们季家的藏书楼。
“未见军师真颜,人生憾事。”
她是真心夸赞,能做到这份上的前辈,她是如何都详见上一面。若是能再学上一些最好,毕竟如今身旁能为她指点迷津的人都不在了。
“我家军师也是如此说,闻姑娘才学倒是想见上一见,只是有些来不及了。”
赵生凡话中的忧伤同惆怅入耳者皆可闻之,尤其是面对这高楼壮观时更是,光阴苦我。
“师姐”
赫晏时急忙赶来见她无碍,心中安定却也多了几分怀疑。
季景与点点头便让他在外面静心等待,她知晓赵生凡带她来此定另有打算。
“先生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赵生凡余光撇过外面恭敬拱手道:“吩咐不敢当,只是军师走前希望将此楼托付于后人,凑巧姑娘来了,特来问一问。”
托付与人,季景与思索他话中含义,没有顺着他的话反而反问他:“天都的事情想必先生定有耳闻,我此时的名声可算不上多好听,不怕此楼于我被拖累吗?”
“哈哈哈,不怕不怕,姑娘既然答应了,以后便是我们的新主了。齐宁,速来拜见!”
答应,她还没答应呢。
“先生,我没说...”
“见过姑娘!”
楼外忽然乌泱泱一群人洪声叫道,直接把她的话音都淹没了。
这时她才明白,不管她今日说什么,只要她来了这事便是她答应了。就像那位大将军的风格,人只要抢来了,就是他徒弟了。
不认都得认。
“却之不恭了。”
季景与的话音刚落,齐宁的声音就传来了,“我们会同姑娘的随侍一起守护这里。”
赫宴时一听,杀意顺势就涌了过来,刚走两步冷静下来后便又停下去询问季景与的意见。见她点头这才退了回去,毕竟这里他们也不能随心处事。
“小将军莫要担忧,我们此后都是姑娘的人了,自然是向着她的。”
赵生凡如今大事一了,心态轻松许多倒不似往常严肃。
“谈好了?”
此言一出,赫宴时立马就到季景与身前,郭亥见到季景与便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点头。
“得他生平所传,当以师礼。”
他目光中的哀愁一时间笼罩了整座高楼,又在听到季景与说的话之后随风而散了。
她说:“若能师礼,是我的荣幸。”
“很好,你比这小狼崽子懂事,如此我倒是放心许多。”
郭亥的话倒是并没有引起赫宴时的情绪,只是季景与的几句话让他慌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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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日才到的,只是路上得知将军受伤,殿下这才带着人马提前到了。”
赫宴时听到自己师姐这么说又不能反驳,只能紧紧握着腰间的刀不说话,他也的确没法否认。
“既是如此,那便再多练会。”
郭亥说完就把赫宴时带走了,季景与不解的思考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两脾气要不说到现在拜师这事都没下落呢。
“他们这些年就是如此相处的吗?”
面对季景与的疑问,赵生凡认真点头,齐宁冷着脸也点了头。
“这些年没处成仇人到算的上是他们师徒情厚了。”
谁知她这一句话一说,郭亥又给赫晏时加了一时辰。
赫宴时也不说,郭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不服但听。至于赫宴时手下那群人更是不敢说,全是以前被收拾过了。
季景与本想着解毒有了药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没想到这毒如此折腾人。偏偏每次到半夜全身疼痛难忍,为了不惊扰其他人每次都是躲在被子里面挣扎。
敬初她们见她日益消瘦询问多次也未得原因,只是想着此杜亏损身体便每日细心熬药煮汤调养身体。赫宴时察觉不对便去看草药,连查了几天都没有查出异样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常毒性变弱,身子应当越好才是,怎么会越发苍白呢?
赫宴时不放心,连夜派人找到当时温东跟这毒有关联的这才得知缘由,硬是让他凑齐了止痛的药方这才让季景与睡了个好觉。
她不敢提这件事怕她们知道后担忧不止,便只得自己忍着不说,但是赫宴时他是忍不了的。
“真的不碍事了。”
季景与看着对面一堆人盯着自己,心中难得有些发虚。
旁人先且不说,赫晏时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她。他心中气急了可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更别说告状了。
虽说如此几人晚上却是轮着守夜了,这要真是出了事,她们这辈子都过不去了。一连几日,季景与睡得越发安稳,身体好了许多,只是赫宴时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