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劳烦,只是一点内伤,也许过几天就恢复了。”荣深摇头,眉心微蹙,细看才发觉他的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
木川抿抿唇,还是执着地把钱掏出来,递到荣深面前。
这回被木柯抢到手里,“哪有你这么打发人的。”
说完又对着荣深提议:“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有很多好药可以治内伤。”
木川头很疼,拐弯抹角没用了,他干脆明着扯扯木柯的衣袖,想提醒他说话注意一下。
被荣深看在眼里。
荣深再次拒绝道:“多谢,不必了。”
说完绕过木川就走。
远处的景七掐着时间打出一道掌风,看着荣深一个踉跄向前就要摔倒,被木川及时出手扶住,这才有些紧张地擦了擦虚汗问一旁的奎八:“怎么样?轻重还可以吧?”
“恰到好处。”奎八赞赏道。
“那就好那就好…”景七松了口气。
刚才突然有点魔怔,还好没做糊涂事。
以荣深的心思,能坦然对着他两说出自己修为尽失,必定是做好万全准备了。
但凡奎八刚才反应慢些,他怕是已经去陪长毛兄弟了。
景七为自己拘一把泪,
这看似简单的一掌承担的可是他的性命。
仍记得上一任称霸整个魔族,靠契约压制他跟奎八整整百年的魔尊,就吃了小看荣深的亏,现而今怕是胎都投了好几回了。
“你怎么…”木川扶着荣深心里一惊。
“嗯,被丑犇伤到后内力就没了。”荣深苦笑。
“那更不能让他自己走了!”木柯听到后着急,“这地方随便遇到一个找茬的都可能会丢了性命。”
木川左右为难。
“怎么了?怎么了?”那边挑完礼物的桃红跑上来凑热闹。
“木川不让我带救命恩人回家。”木柯指着荣深大声说道。
桃红一听,刚要教育木柯出门在外不能跟陌生人打交道,一扭脸看到荣深,马上无条件跟木柯站在一个方向,双手叉腰怒视木川:“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要是没有他,木柯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木翎交代!”
荣深又一次听到木翎这个名字,
想来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
“就是啊!”木柯接过话茬,“木伯伯从小教导我们要知恩图报,你连他的话也不听了?”
虚伪!
真该死啊!荣深站在一旁淡淡想到。
两人围着木川好一通说,最后木川不得已举手投降,好声上前邀请荣深:“还请公子跟我一道回去,我族长定有办法。”
荣深面上有些犹豫,木柯赶紧劝道:“你要是不去的话,族长肯定会惩罚他。”
桃红:“对!”
“是,还请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木川诚恳道。
荣深装作勉为其难答应,暗暗给景七奎八打了个手势,就跟木川一行人走了。
防止再度节外生枝,木川不敢再在迷雾小镇逗留,带着一行人立刻启程回家。
回去的路跟景七奎八说的不同,荣深佯装不知。
倒是木柯看向时荣深总是有些心虚,但对于木川的做法也毫无异议,毕竟是陌生人,稳妥点。
山妖族离迷雾小镇不算远,但入口很隐蔽。受邀前来的客人持一道有山妖印记的令牌方能召唤守门人,进门时还会经过一道水镜检查。
“这道水镜只对魔族有效,不会伤害寻常妖族,还请荣兄请放心。”木柯做了个请的手势。
木川示意荣深上前时,特地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见他没有任何心虚或者不快,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出状况了。
“怎么了怎么了?”木柯见到守在水镜的人出来后,就有些发怵,毕竟是自己非要带回家的,真出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
“这位是?”来的人很冷漠,说话时没有一点情感起伏。
木柯小时候被水镜误伤过,连带着对守门人也有些阴影。他往木川身后站站,悄悄戳了戳木川让他说话。
“木卫兄,有什么问题吗?”木川很自觉上前。
“不是妖。”木卫直直盯着荣深看,手里的武器隐隐颤动。
“这位荣兄为了救木柯修为尽失,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带他回来,看看族长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木川好声解释道。
木卫依旧不动,“非妖族人不得入内。”
木川面露难色,他看了一眼荣深,欲言又止。
眼看着到家门口又要将人拒之门外,木柯不干了,他扒拉开木川,自己站在木卫面前,壮起胆子问:
“水镜是检查魔族的吗?”
木卫:“是。”
“他是魔吗?”
木卫顿了顿:“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进!”
木卫:“非妖族……”
“你能断定他不是妖吗?”木川追问。
木卫:“………”
“不能。”
“那你还不让开!”
“山妖族规定……”
“谁规定的规定?”木柯又问。
“族长。”
“那不就行了!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要不你跟我去找木伯伯,让他老人家评评理,看我该不该带他回来?”木柯理不直气也壮。
“对啊!”桃红在旁边帮腔,“我们去找木伯伯。”
木卫审视了一眼荣深,水镜只是检测不出他的属性,况且他知道的魔族没有长这样的,于是他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