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计划有变,大块头临阵脱逃后失踪了,要不要属下回魔族一趟。”
神山祭结束后的晚上,景七奎八照旧暗中来找荣深,刚见面景七立马说道。
“不急。”荣深浑不在意道,
“今日夺彩头的那个少年……”
奎八:“他就是木堂春的儿子,名叫木翎。”
“翎。”荣深嘴里轻轻念道,眼里划过一丝兴味。
绚烂华丽、灿烂耀眼之意。
荣深想到白日所见,他倒配得上这个字。
“说说他。”荣深道。
见他似乎很感兴趣,奎八开始一五一十将打听来的关于木翎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给荣深听。
“木翎是木堂春的独子,山妖族最纯正的血脉,生下来就拥有神山的祝福,出类拔萃、才华横溢,是妖族百年难遇的奇才。成年后顺理成章成为山妖族少族长,被看作是整个妖族的荣光……”
景七边听奎八慷慨激昂夸木翎,边观察荣深的反应。
虽然奎八说的句句是实话,但他生怕夸得太过会不好,
毕竟是仇人之子。
荣深听完这段话,没等到奎八继续说,于是问道:“完了?”
“是,木翎行事低调,关于他的事情能打听的很少。”
“第三种方法,详细说说。”荣深放下手里的茶杯。
“嗯?”奎八一时没反应过来。
“联姻。”荣深坦然看他。
“啊?”奎八刚惊讶了一瞬,胳膊被身后的景七悄悄掐了掐,他立马换了语气,正色道:“属下也是偶然听了一嘴,木翎成年后木堂春就将那件宝贝交给了木翎保管,说是等木翎成亲时作为聘礼送给对方。”
“还有呢?”荣深继续问。
奎八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了,因为第三种实现的可能基本为零,所以我俩没浪费时间。”
“怎么说?”
“木翎有婚约了。”一旁的景七开口,“主子你也见过,狐族的,叫桃红。”
景七说完后,气氛诡异地安静下来。
竹楼周围的林间荡起一阵清凉的风,隐隐吹来谈话声。
荣深站在林间蜿蜒小路的尽头,听着数十米外的声音。
“你真的送给我啦?这可是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率性天真的声音,又吵又闹,除了桃红没别人。
“嗯,答应你的。”又一道清冷不失稳重的声音传来。
荣深嘴边划过一道不明意味的笑,而后转身离开。
“什么意思啊?”景七悄悄用口型问奎八。
奎八摇头。
桃红捧着手里的匣子好奇地摇了摇,“里面是什么?你看了吗?”
“没有。”木翎摇摇头,“神山祭的彩头不会差,肯定能让你交差。”
桃红嘻嘻一笑:“那就好。”
木翎见她知足没再说话,兀自沿着石板路往前走。桃红抱紧匣子紧追几步跟上,歪头瞧了瞧木翎,蓦地红了脸颊。
霞光渐退,日暮降临。
暮色没有将他的面庞模糊,反而因为清透的凉意中和了炽烈的红,如灰烬中随时准备爆发的火焰,动人心魄的好看。
她鼓起勇气想再说点什么,就被一阵急促而来的脚步声打断。
木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翎阿翎。”
桃红好容易到嘴边的话被打断,回头看到急急忙忙赶来的木柯,顿时有些气闷道:“哪都有你!你怎么这么烦人!”
“我来找阿翎,他又不是你的!”木柯叉着腰说话分毫不让。
眼见两人又开始拌嘴,木翎拉开木柯问道:“怎么了?”
木柯立马挽住他的胳膊央求道:“有个忙,你得帮我!”
“哥都不叫还让人家帮你!”桃红白了他一眼。
木柯刚想争辩,被木翎先一步接过话:“说来听听。”
木柯将迷雾小镇外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末了还有些心虚,“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我怕不带他回来,他会丢了性命,外面现在可危险了。”
木柯见木翎似乎有些犹豫,立刻把桃红拉过来帮他作证:“你问桃红,荣大哥是不是不像坏人?”
“嗯嗯嗯!”桃红猛点头。
木翎见状倒是有些意外,见木柯还有些惶然便开口安慰:“不是什么大事,你做得对!”
木翎略一思索:“这样吧,明天中午你带着人来找我爹,或许他有办法。”
“好嘞。”木柯笑起来。
得到木翎的准话,木柯迫不及待跑去告诉荣深,荣深自然没有异议。
第二天中午,依旧是个好天气。
木柯带着荣深到山妖族议事堂时,木翎已经等在那里了。
昨日听木柯和桃红都给这人做担保,木翎就有些好奇了。
毕竟从小到大,他两观点一致的时候不多。
木翎想完,木柯带着人进来了,进门时还不忘扭头提醒他小心门槛。
木翎看向木柯身后的男子。
一袭白衣,高挑清瘦。
这是未看到他的脸时第一个想法。
木柯走在他前面跟小孩一样,虽然他确实还没成年。
而后抬头,
眼尾上挑,神情淡漠。
肤色有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接近病态,
是一副惊为天人的容貌。
木翎理解木柯和桃红观点一致的原因了。
他朝木柯示意了一下,木柯乖乖走到木堂春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