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一片寂静。
奎八将木柯带回魔族找人看管后,马不停蹄回来找荣深,赶到时正巧看到荣深抱着生死不明的木翎,将他放置在一处平坦的地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后起身离开。
经过他身旁时还不忘问他,“木柯安置好了?”
“是。”
“醒了以后让他留个信,打消木翎找他的念头。”
“是。”
简单的两句对话奎八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一直回到魔宫,奎八才想问他要不要去见见木柯,荣深脚步一顿,直直向后倒下,奎八仓皇之下扶住他,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只听得他最后叮嘱一句,让景七伪装好,遇事自己看着办,便阖上眼昏过去了。
奎八斗胆替他把了一下脉象,又乱又微弱。
他匆忙给景七递完信以后,关闭魔宫,寸步不离守着荣深。
景七收到信时,可巧白砚也在旁边,便问了一句:“有没有说什么原因?”
“没有,主子偶尔闭关也是正常,况且最近妖族也没什么大事。”
白砚点点头,景七的话没错,木柯被处决完的当天,各大妖族便都各自离开了。
闹哄哄了好久的妖族突然安静下来,连平日里族群之间的小摩擦都少了很多,一切似乎都在趋于正常。
白霄得知木翎回去后大病一查,专门派人去看望一回,确实如此。
魔族也是一派祥和,大块头听手底下的人说荣深突然又闭关了,昂了一声继续抱着妖姬饮酒作乐。
“咱不趁机做点什么吗?”喝着酒时突然有手下问。
大块头猛摇头,一副安于现状的模样:“雷无邪都死了,谁知道那货是不是故意闭关要试探我,不去不去。”
说完跟着大伙继续豪饮。
木翎连日忧思,加上救木柯到底还是有所损伤,难得生了场病,再醒来时床边坐着一道人影。
“娘。”木翎猛地从床上起来。
“醒了?”坐在床边的妇人笑着端过杯子递到他手里。
木翎小的时候他母亲因妖魔大战受了伤,之后便一直在闭关养伤。
“木柯到底是……”
木翎母亲轻轻摇摇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在你爹面前也不要提起,也不要怨你爹,他身为妖族首领,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很不容易了。”
木翎只好将满肚子疑问咽下去,缓缓点头:“好。”
“族里无事,过些天,我想出去走走。”木翎征求她的同意。
“也好,只是别冒险。”
“嗯。”
木翎身体痊愈后给他父母说了一声,便离开山妖族了,离开后先去了一趟狐族找白砚,旁敲侧击后,得知荣深已经离开许久了,至于去哪里了,他也不知道。
“木兄找他有事?”白砚探究的目光看木翎,
木翎摇摇头,“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疑惑罢了,对了,桃红呢?”
白砚无奈:“桃红还在禁足,我看我爹为了省事大概要关她好久了。”
木翎眉头轻轻皱了皱,白砚看在眼里,又道:“没事,等过些日子,我劝我爹放她出来。”
木翎点点头。
木翎没在狐族多逗留,临行前他跟木川在山妖族的古籍中翻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点关于巫族的传说,他打算顺着线索去了解一下。
途中经过迷雾小镇,这里也不似从前,冷清了许多。小镇外的古树下,有新的丑犇伪装成茶摊主骗过路妖魔,木翎观察了几天,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丑犇都没有任何吸干修为的能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干脆利落劈了又准备害人的丑犇后离开。
狐族,
白砚将木翎的行踪告诉他爹白霄:“木翎走了。”
“去哪里了?”
“离开迷雾小镇往东走了,离妖族越来越远了。”
“嗯,木柯死了实在是可惜,好在还有别的人选。”白霄沉声道。
他看了一眼没吭声的白砚,板起脸来:“又在想什么?”
白砚抿了抿嘴唇,:“爹,我们这样做对吗?”
白霄冷哼一声:“你只看到现在的牺牲,若我们真能找到混血在迷雾森林中生存的方法,何尝不是功德一件。况且混血儿难得,大多隐匿在暗处,若这些力量能为狐族所用,日后,狐族便能彻底改变妖族格局。”
“眼下只能用我们之前用过的办法继续尝试,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比木翎强,这也是个机会。”
“是。”
白霄面色缓和了些,看着他又道:“木堂春残害的混血更多,他连他妹妹都不放过,况且才发生了飞羽族和木柯的事,你就忘了?但你看木翎,他什么时候有过你这种愧疚?”